前辈’。”
林霜笑了笑,她早听说这张权善于隐忍世故,如今一见,果然如此。
“张大人,实不相瞒,本座来您府上,是想请您帮忙的。”
“院长但说无妨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
林霜简要说了一下,希望张权发动人脉,帮她压制袁承的打算。
张权当然满口答应。
然后,张权话音一转,将话题引到了何书墨的身上。
“依老夫之见,此事之所以令院长前后为难,究其根本,乃是何司正改革御廷司之举,实在是操之过急,若御廷司兵马齐备,您还用得着求别人吗?”
林霜面露沉思,似乎是把张权的话听到耳朵里了。
张权笑了笑,继续道:“御廷司先是撤职人马,而后周景明刚好出事,京查阁随后立刻宣布自顾不暇,让您手中无人可用。您不觉得,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太巧合了吗?”
林霜道:“依您的意思,何书墨其实是和袁承串通一气?故意设局来对付本座?”
张权微笑地摸了摸胡须:“您多想了,老夫其实没什么意思。不过只是有点奇怪,以何书墨一个带刀使者的本事,如果没有京查阁暗中的帮助,他真能协助您扳倒周景明吗?老夫觉得,可不是每个年轻人,都像您一样如此优秀。”
此话说完,林霜便不说话了,做出思考的样子。
张权脸上的笑容更盛。以他对林霜的观察来看,此人必定已经开始对何书墨产生猜忌。要知道,他刚才说的每一件事,都是赤裸裸的事实。只不过稍加解读,从中挖掘出对他有利的事实罢了。
张权对郑长顺招了招手,耳语了几句,便让他出去做事。
郑长顺去而复返,手里多了一个玉雕的药瓶。
“林院长,此物,还请您不要嫌弃。”张权将这药瓶,亲手递到林霜面前。
林霜看着药瓶,疑惑道:“这是?”
“李家老祖亲手做的养颜丹,服下此丹,可让人青春焕发,有排毒养颜的功效。如果吸收得当,可让中年女子年轻五到十岁。”
养颜丹!
林霜心头一震,心道这张权真是大手笔。
楚国上下众所周知,五姓士族各自掌握了一条修炼道脉。其中,江左厉家的道脉名叫霸王道脉,其道脉所产生的霸王真气无比强横,乃是一力降十会的霸道之法。
而九江谢姓手里的道脉,名叫绝剑道脉。其族人真气凌厉,讲究一个绝情绝念,一剑破万法。
至于陇右李氏,他们手里的道脉名叫百炼道脉,其真气较为特殊,可融于金银水火,让其在炼器炼药上如有神助。
陇右李氏的养颜丹,乃是无数中年美妇大力追捧的神丹。说是价值千金毫不为过。
林霜没想到,张权和李氏关系密切,竟然能搞到养颜丹。更没想到,他竟然拿此物来讨好她。
没有女人会对养颜丹无动于衷。
张家这回,下了血本,诚意很足。
看着眼前的丹药,林霜心里暗暗后怕,她发觉,张权此人确实非常难搞。如果她来张家之前,没有何书墨给她打的预防针,她很难说自己会不会着了张权的道,和何书墨貌合神离,互相猜忌。
“小小心意,请林院长不要嫌弃。以您的容貌,配合此物进行保养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张权双手递上丹药。
林霜没有多想,直接接下药瓶。
面对这等诱惑,她如果不接,张权便该对她无比警惕了。毕竟,她既然能抵挡住养颜丹的诱惑,必然是要做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……
九江,谢家族地。
微风吹拂,竹叶沙沙。
谢晚松盘腿坐在一张简易的书案前,面对院中的树林,背对屋边的槐树。
他摊开一张薄薄宣纸,仔细研墨,提笔,而后用沾满了墨汁的毛笔,在薄薄的宣纸上抄写典籍。
谢晚松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。
仿佛地球的沥青路上,太阳炙烤产生的扭曲形状。
谢晚松毛笔一颤,薄薄宣纸顿时破损。
若是仔细看去,宣纸所破的地方,并非是洞,而是一道凌厉的剑伤。
要想让剑气融入字迹,产生一种力透纸背的效果,但是还不能真的把宣纸戳破,必须将此剑气的强度和精度,控制在毫厘之间,同时要分心抄写,融合剑意,这实在是有些难度。
谢晚松尝试了数年,爷爷送他的典籍,也不过才抄写大半。
扭头看了一眼余下的典籍,谢晚松喃喃道:“三品,我已是巅峰。至于二品,还得些时日。”
作为谢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,谢晚松被家中寄予厚望。
目前来说,他是最有希望继承爷爷衣钵的后代。
“晚松。”
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,响彻在小院之中。
谢晚松抬头一瞧,只见小院入口,有一个样貌俊逸的中年人。
此人正是谢家老剑仙的第三子,谢晚松和谢晚棠的父亲,谢文慎。
“爹?你怎么有空找我来了?”
谢文慎面目严肃,道:“自然是有事。你收拾一下,跟我去见李家叔伯。”
路上。
谢晚松心里莫约有了猜测,道:“爹,那位李家叔伯,不会是打算给我介绍李家姑娘的吧?”
“没有明说。”谢文慎道。
没有明说,那就是有这个意思了呗?
谢晚松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,他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挺不错的,没必要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凑活睡一张床。
似乎看透了儿子的心思,谢文慎道:“今天你不能跑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李家的贵女也在。”
“啊?”
谢文慎一如既往地严肃:“我知你不想成亲,但来者是客,李家贵女第一次来九江,你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