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。
何书墨再道:“您不恨张不凡?”
孔莲仍然坚持道:“不恨,不恨他。当年之事,妾身已然放下。刘公子,你就当做点善事,放过妾身吧!”
话到此处,何书墨也不好再说,于是站起身来,道:“既然如此,在下告辞。”
张府外。
何书墨眉头紧皱,一副难以释怀的样子。
“表兄,你在想什么?”
谢晚棠一直陪在何书墨的身边,此时看着他的表情,顿时意识到何书墨可能是发现了什么。
“奇怪。这孔莲,为什么不恨张不凡呢?我刚才观察孔莲的表情,她当年确实遭遇过毒手,这点应该没错。她不选择报官,估计是顾及家族脸面,和张权的压力。但是,就算她不想对付张不凡,可为什么能不恨他呢?这没道理啊。”
谢晚棠道:“莫非,她和张不凡,有一定的感情?”
“这也不对啊。张不凡那种人,有什么可喜欢的?而且你瞧她的样子,像是会不守妇道的那种人吗?”
谢晚棠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孔莲确实不像是那种不守规矩的妇人。但知人知面不知心,像不像其实做不得数。
谢晚棠只知道,她一定不会干这种事情。她的清白和名声,比她的命都重要。她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家里人抬不起头来。
何书墨跳上马车,道:“快上车,咱们再去吃一次牛肉面!我要再找一次云秀念!”
……
傍晚。
茂铭街胡同。
何书墨和谢晚棠再次来到面馆的位置。
因为快到饭点,面馆的生意逐渐开始忙碌起来。
这一次,那个江湖人梅花剑侯远不在,传说中的“牛肉面西施”,果然出现在面馆中。她穿着围裙,默默收拾客人吃剩的碗筷,动作颇为熟练,并不是临时演的。
若非她相貌出众,这茂铭街的牛肉面馆,便与普通的夫妻小店,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老板娘,两碗招牌牛肉面。”
何书墨笑着走进面馆。
云秀念抬头看见何书墨,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“何、何大人?”
何书墨露出友善的微笑,道:“你们这面馆包场贵吗?想找你聊会天。”
面馆老板方平走了过来:“何大人,我家娘子她比较怕生,有什么话,您问在下就是了。”
何书墨走到方平身边,注视着方平的眼睛,低声道:“你了解你娘子吗?你知道她的过去吗?”
方平窘迫地笑道:“何大人,我家娘子她老实本分,没犯过法啊。我们都是平头百姓,大人给我们一条生路。”
何书墨没有答他的话,而是低声道:“岔开话题没用。你是个装糊涂的高手,身上还有修为,不简单。你曾经是谁,现在又为谁效力,我不关心。我今天不想找你的事,我要问的是你家娘子。不会伤害她,只是叙个旧。”
何书墨从钱袋里抓出一把碎银,放在方平手上。
“包场一个时辰,就当给你娘子放会假。云夫人,咱们换个地方,边吃边聊?”
……
茂铭街,某家酒楼雅座。
谢晚棠给哥哥倒好茶,然后顺便给自己和云秀念也倒了一杯。
云秀念一直低着头,表情纠结,难以言说。
“云夫人,我这人有一个优点,面对强者,我浑身斗志,面对弱者,我提不起兴趣。更何况,你不但是个弱者,还是个女子。你知道的,我们楚国君子,最忌讳欺负女人,你当过花魁,肯定知道这条规矩吧?”
何书墨尝试消解云秀念的戒心。
果然,他此话说完,云秀念的表情好看多了。
云秀念当过花魁,心里自然清楚,何书墨所言非虚。君子确实不屑欺负女人,之前何书墨甚至提议,拿高玥对付翰林院那帮儒生,就是源于这条“君子做派”。
“关于你过去的事情,你能说就说,不能说,不想说,我自然也不为难你。如何?”
“多谢何大人体谅。”
何书墨点了点头,开始问话:“五年前,你是不是见过张不凡?”
“是。”
“张不凡害你失了清白?”
云秀念犹豫了一下,点头道:“是。”
“你在当红的时候,怀了张不凡的孩子,然后被张家强制服用打胎药。这一连串变故,不但让你从当红的地位一落千丈,而且还落下病根,导致现在都不能生育。”
“是我自己要喝的,没有人逼我。”
“是吗?”
何书墨并不完全相信云秀念的话,毕竟,但凡和张不凡沾过边的女人,都不想提前曾经的事情。宁舒,隐姓埋名;孔莲,避而不谈;相比之下,云秀念难道真是“自愿”吗?
难说。
何书墨喝了口茶,摸着下巴,盯着云秀念的微表情,道:
“张不凡害你至此,你有没有想过,去报复他呢?”
“民女对如今的生活,还算满意。至于张公子,曾经也是民女的恩客,花了不少银子,民女不怪他。”
“哦。不怪他。那你恨他吗?他害得你连孩子都不配有,你当真不恨他吗?”
“可能,不是完全不恨吧。但事已至此,民女恨他有什么用呢?民女只觉得亏欠相公。”
话到此处,云秀念抹了抹眼泪。
何书墨心道,到底曾经是花魁,这话到动情处,说哭就哭,演技比流量明星强一百倍啊。
怪不得她能红呢。
这几滴眼泪,不把楚国公子拿捏得死死的?
“有件事,我一直很是好奇。”
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你说你曾经因为张不凡,没了清白,对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好,既然如此,我的问题是,你到底看上张不凡什么地方了?你作为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