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关照。但何书墨哪敢蹬鼻子上脸,让她给自己当记笔记的秘书啊?
“您歇着,我来写吧。”
何书墨从林霜的手里接过纸笔,一边说,一边将他的思路给记录下来。
“周景明死亡案,是朝野各党派关注的焦点。正因如此,御史台才想借此打压鉴查院,袁承的京查阁才会如此谨慎,不愿下场接手案子。”
“咱们如果想要教训一下御史台和京查阁,最好的办法,其实不是比他们更快的办好案子。”
“而是,给他们擦屁股。让他们把事情搞砸,然后咱们再力挽狂澜。”
林霜听完,美眸微微瞪大,心道,居然还有这种操作。
不过,林霜还是想求稳,道:“何书墨,你这法子虽然是好,但是,如果我们万一没有兜住,反而放虎归山,酿成大错怎么办?江湖四品武修,可没有简单的货色。这熔铁手庄南,是晋王心腹,必然有保命的本事。平江阁两位四品去拿他,都不保险,我得亲自去看着才行。”
何书墨心说:我有古小天师的“北斗星引”,虎身上带着导航,归不了山。
“这点,姐姐不用担心。姐姐压他一个大品级,他本来就很难跑。万一真跑了,我还有后手。”
既然何书墨声称有后手,林霜便也没有再问。
何书墨继续边写边说:“御史倒是好说,咱们只要抛出关于空心针的线索,他们马上就能查到庄南的铁匠铺子去。毕竟这种空心针,技艺要求很高,京城之中,除了庄南的铺子,再难找到第二家。关键在于京查阁。”
“袁承作为京查阁的阁主,老谋深算,谨慎狡猾,咱们想骗他上当可不容易。不过,袁承的心理状态,我们很容易猜中。他绝不想坐看姐姐的地位愈发稳固。御史台可以摘他的桃子,但姐姐不能摘。”
“因此,咱们可以先派平江阁的部分人马,假装去抢御史台的功劳。然后袁承必定着急,急中出错。等袁承犯错,放跑了庄南,姐姐再出手力挽狂澜!稳住地位的同时,踩上御史台和袁承一脚!”
林霜安静听完何书墨的全套计策,片刻之后,还没回过神来。
随着何书墨计策的层层递进,她的脑海中,已经浮现出袁承的神情动作,以及可能做出的选择。
作为袁承的老对手,林霜对他还算了解。
至少在她的理解中,何书墨这套招式打出来,袁承绝对会老实上钩,然后自食其果。
何书墨不远处的座椅上,谢晚棠安静地坐着,安静地听着某人的话语。
她就像一个看客,只看,只听,不发表任何意见,不弄出任何声音。
不过,这位女郎绝大部分时间,都用来默默盯着何书墨的侧脸,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厌倦。
……
夜晚。
方平家。
烛火摇曳,运动剧烈。
一刻钟后,方平光着膀子,坐在床边,微微喘气。
他虽然是七品武修,体力不俗,但有些事情不单是体力的问题,还有精力的问题。
都说美人的腰,催命的刀,这话一点都不开玩笑。
他出身流云宗,习武资质算是很不错的。可惜最近五年,娶了云秀念,着实有些荒废了武道。
不然,他莫约已经能尝试冲击中三品了。
“你的肚子,有动静了吗?”
方平侧头,看向身后的女人。
云秀念裹着被子,坐在床上,沉默地摇了摇头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方平叹了口气,道:“没事,不怪你,我再出去练会拳脚。”
方平起身要走,云秀念却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前些日子,时常出门,是不是还在替张大人做事?”
方平也不瞒着她,道:“张大人让我绑一个乞丐,看管了几天。现在已经放回去了,没伤着。怎么了?”
云秀念抬起头,貌美的五官,如今依旧不差:“五年过去了,李家的事,也该过去了吧?你能不能别在张大人手底下做事了?你带着我,我们离开京城,换个地方生活。”
方平沉默片刻,道:“郑前辈亲口跟我说,张大人有李家老祖的门路,李家有一味丹药,叫‘复身丹’,价值不菲,可解你体内的余毒。我再给张家干上几年,兴许就能把那丹药拿到手里。你就能生孩子了。练武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云秀念默默看着方平的背影,没有说话。
之前,何书墨曾经问过她,问她为什么嫁给方平。
她说她是勉强才嫁的。
其实不是的,或许当年确实是勉强,但至少现在不是的。
无论从哪方面讲,方平都远不如李继业,但有一点,方平比李继业强上无数。
方平的确喜欢她,而李继业,只是图她的脸和身子。
云秀念还记得当初,她仍是花魁的时候,那时李继业豪掷千金,只为博她一笑。而方平,从来只是默默花上二十两银子,坐在打茶围的角落,静静地看着她。
千金虽多,但对李家嫡子来说,不过九牛一毛。
二十两银子虽少,但却是方平一拳一拳,身上带伤,为玉麟帮打出来的。
但她当时很年轻,只看得见千金,却看不到二十两银子。
后来,她有了身孕,满心欢喜等着李继业娶她回家。但是最后,她等到的,是平宁县主人间蒸发的消息。
贵妃娘娘坐镇皇城,五姓合作,京城变天。
大事一件接着一件。
她知道,李继业再也无法娶她了。
不但如此,张家的郑长顺,亲自出手,替李家嫡子清扫一切不利影响。
她赫然在列。
郑长顺当时并不打算留她性命,还是张家打手方平出面,承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