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想来想去,只有这一条可以解释何书墨的忠心是从哪里凭空出现的。
妖妃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,年轻男子倾慕她,再正常不过。
可是倾慕归倾慕,真为了这一点,给她卖命,这就是蠢了。
“世材。”
“老师?”
魏淳面色冷漠:“何书墨成亲了没有?”
赵世材一愣,心说老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
他想不明白,但还是老实道:“据我所知,还没成亲。”
“怪不得精力旺盛,锐气十足啊。”
“老师的意思是?”
“何大人如此青年俊才,你身为他的同僚,怎么好坐看他荒废大好年华?他独身一人,说话做事,毫无顾忌。等成了家,有了妻儿,自然学会收敛。明白吗?”
赵世材听完老师的话语。
心中对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!
妙啊!
让何书墨成亲,真是一手绝妙的妙招!
何书墨现在在鉴查院上蹿下跳,不过是因为他年轻,有使不完的牛劲罢了。可他一旦成了亲,自然有妻子、儿女、亲家,等一大堆事需要他去处理关照。到时候,他晚上忙着开枝散叶,白天散衙后还要处理人情,陪伴妻子,照顾子嗣。
如此一来,他还有多少精力对付别人?
倘若何书墨的岳丈,就是魏党的某位大臣,那他还好意思与魏党势不两立吗?
而且,妻儿本身就是一种软肋和把柄。何书墨有了软肋,他还敢做事不考虑后果,与魏党喊打喊杀吗?
楚国历史上,被家宅和子嗣拖累的名臣重臣,数不胜数。
谁能保证,何书墨不是其中之一?
……
经过昨日与庄南的大战,今日的御廷司,变得尤其热闹。
昨日晚间,御廷司一共有三个营,总计二十二人参加了捉拿庄南的行动。
这二十二人,无伤三人,轻伤十二,重伤七人。
“来来来,都拿着,别客气。凡是参加昨晚行动的行走和使官,咱们司正自掏腰包,单独给了补贴,无伤者五两,轻伤十两,重伤二十两!到我这来领就可以了。”
御廷司院中,刘富摆了一张桌子,冲来往行走大声嚷嚷。
有人凑了过来。
“刘哥,我无伤,来领五两银子。”
“你滚犊子,你昨天根本没参加,忽悠我刘富认不出人是不是?我告诉你,这都是何司正娶媳妇的银子,你们谁敢乱来,看我不揍死你们。”
“刘哥,我轻伤,来领银子。”
“你这伤的确够轻,晚来两个时辰就看不见了。拿着吧,十两银子。”
“好嘞,多谢刘哥。”
刘富在一声声的“刘哥”之中,抬头挺胸,器宇轩昂。
自打何书墨扩充御廷司之后,御廷司里便来了大量的新人,刘富一是老人,二是伟大何司正曾经的下属,与何司正交情匪浅,因此颇为受人尊敬。
一般被新人称之为“刘哥”。
“刘哥,我来领银子,我是重伤。”
“你是重伤!?”
刘富定睛一看,发现此人还真是重伤。
昨晚被庄南一掌拍碎了胸口,怎么一觉醒来,变得活蹦乱跳了?
刘富不可置信地道:“不是哥们,你的伤呢?你特么比我都健康!”
那人挠了挠头,不知所以然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就记得我被庄南拍了一掌,然后一觉醒来,就出现在一家医馆里了。那个医师怪年轻的,一看技术就不怎么样,他看我没事,就打发我回来了。”
刘富心说,这真是出了奇了,重伤治愈,他见过。重伤一天就好,他孤陋寡闻,真没见过。
与此同时,某不知名医馆中。
古薇薇的六师兄神色兴奋,围着一堆伤员到处走,到处看。
“何书墨,你手下的人真不错啊。都是练武的,你瞧这体格子,这耐药性,这不比小孩结实多了!”
还在惦记你那小孩。
何书墨心里吐槽了一句,嘱咐道:“钱不是问题,但你得给我把这几人治好了,如果你要拿他们做实验,记得给银子,最好别折腾死了。”
“放心吧!”六师兄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他们都是成年人,比小孩好控制剂量。何况,就算出个什么事,还有我师父兜底,死不了人的。”
“你师父昨晚来了?”
“来了,昨晚你有一个下属快不行了。我手上又没有李家的药,只能先吊一会命,请师父出手。那人早上就回去了,活蹦乱跳的。”
何书墨心道可惜,早知道老天师会来,他就不回家睡觉了。
趁此机会,和老天师套套近乎也是极好的。
而且,老天师确实变态。
濒死之人,说救活就救活了。
何书墨哪怕看过,也仅知道,老天师的能力和历史有关,这就像古薇薇的能力和星空有关一样。
但老天师具体有什么能力,何书墨一概不知。目前仅从六师兄的医馆推测,老天师至少掌握一种类似时间回溯的能力。否则,他没道理每次都能给六师兄兜底。
“走了,你们好好养病,如果这个姓六的人,让你们吃一些奇怪的东西,你们记得不能白吃,要问他要钱。”
何书墨临走前,嘱托御廷司的人。
医馆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。
何书墨出了医馆,找到路边停靠的何府马车。
他二话不说,掀开车帘,坐了进去。
车帘开合间,一股清新香气扑面而来。
何书墨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。
这是谢家贵女幽幽的体香,一种相当新鲜和干净的香味,就像她自己一样。
何书墨进入马车后,也没多避讳,直接坐在谢晚棠的身边。
经历过昨晚的生死一线,虽然表面上看,他和谢晚棠之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