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。”
何书墨的话,不但牵动了林霜的神经,而且也在一瞬间引起了谢晚棠的注意。
谢晚棠别的事情都可以假装没有听见,唯独关于何书墨的不行。只要事关她的书墨哥哥,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。就像她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她的剑气一样。
她的心乱了,剑便乱了。
林霜美眸夹杂着关心和歉意,道:“袁承在暗,我们在明,你要不避避风头?”
何书墨继续笑道:
“不用,我如果躲了,还怎么让他露出马脚?从表面上看,的确是他在暗,我们在明。但实际上,我的身世同样清白,他如果要对我动手,只有两条路可选。要么是魏党,要么是张权。而袁承,是不会选择魏党的。”
“为何不会?”
何书墨分析道:“因为他害怕娘娘。姐姐上任院长,检察院的大趋势已经明朗。京查阁曾经就是打着中立的旗号,暗戳戳帮助魏党,如今大势已明,他如果放弃中立,和魏党搅合在一起。不是等于众人皆跪,他不跪,公然挑衅娘娘的威仪吗?”
林霜想了想,发现何书墨说的还真有道理。
曾经,鉴查院里,魏相和贵妃平分秋色的时候,袁承背靠侯府,自称中立,没有公然投靠魏党,主打两边都不得罪。如今,魏党在鉴查院中苟延残喘,他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主动站到魏党一边,替魏党扛旗。
袁承保持中立,在鉴查院里与自己斗法,还有一线生机。一旦大张旗鼓地投靠魏党,引起娘娘的注意,那就是在找死了。
袁承不可能想不明白这一点。
“如果袁承去找张家的话,你准备怎么办?”
何书墨摸着下巴,思忖道:“我最近在调查张不凡的事情,应该早就传到张权的耳朵里了。如果没有袁承,张权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反应。但是加上袁承就不一样了……如果我是张权,突然获得这么大一个助力,我会怎么做呢……”
……
张府外城的别院,唐智全关好院门,扛起家里菜园种的青菜,便往内城张府走去。
逃脱发配,回到京城以后,唐智全已经越发熟悉张府的生活。
府中大事不需操心,他只要保持状态,充当打手就可以了。
对内,他是张府护院,对外,他的身份是逃荒到京城的菜农。
“唐使官,许久不见。”
一个男子的声音,在身后响起。唐智全假装没有听见,继续往前走。
“唐使官,故人来访,你都不愿留步吗?”
唐智全继续走。
“哈哈,唐智全,你撺掇其他使者反抗何书墨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别装了,我是京查阁的袁承。”
唐智全蓦地回头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但他仍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。
明面上,包括官府的记录里,唐智全已经死了。他和袁承的确见过,但是非亲非故,并不信任。
“袁大人,小人姓郑,今儿是要给主人家送菜。您是找谁?”
袁承笑了笑了,已然明白唐智全的意思。
“姓郑就姓郑吧,我来找你问问,关于何书墨的事情,你有没有兴趣?”
话到此处,唐智全瞳孔一缩。
最近朝廷上的风声,他也听了不少。
何书墨这人,的确狡猾至极,居然能想到通过招收江湖人,来扩充御廷司的力量!如今的御廷司,只怕是比之前还强了一倍有余。
他们此前挑拨对立的法子,反倒帮助何书墨找到心怀不满之人,助他清除异己!
这如何能让唐智全咽下这口恶气!
“袁大人,小人虽然只是张府菜农,但对于御廷司的何大人,还是有些了解的。不知您想打听什么?”
袁承开门见山:“我想知道,怎么样才能让何书墨这只王八,主动走到我的锅里。”
……
张府。
张权趴在床上,手底下的丫鬟在给他按着腰背。
他年纪大了,加上长期需要坐着看书写字,腰背很难不出毛病。
郑长顺走进屋中,不发一言。
等到丫鬟们按完了,把老爷扶起来,这才挥了挥手,让她们退下。
待到屋中无人,这才小声道:“老爷,云秀念,孔莲,还有剩下两家,我都打听过了。何书墨只问了张不凡,没提过李公子。”
“嗯,她们没说吧?”
“没有,当年杀了几个不老实的,一个个都吓破了胆,眼下都老实着呢。”
“好。”
张权扶着床沿,站了起来。
“查不到李家公子,便不用管。只是这姓何的,实在是欺人太甚。简直就是一条野狗,咬住咱家不放。”
郑长顺奇怪道:“老爷,这何书墨,是否太记仇了?他们鉴查院周景明的事情还没消停,便要赶着去查二公子。他再恨咱家,也没必要如此拼命吧?”
张权也有点想不明白。
按说官场上化敌为友的例子不在少数,可这何书墨,却从没想过和张家和解,摆明了要死磕到底。
难道何书墨是受人指使,这才非得咬住张家吗?
可张家在京这么多年,朋友和敌人几乎都在明面上,到底是谁在暗中支持何书墨呢?
“罢了,已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,何书墨就算是别人的狗,老夫也得杀狗镇虎。叫那人不敢妄动。”
这偌大的京城,除了娘娘和魏相,他张权还真没怕过谁。
小厮来报:“老爷!唐护院领着一个陌生人求见。”
“陌生人?”
张权与郑长顺对视一眼,郑长顺很快明白他的意思。
老爷生性谨慎,定然不会轻易去见什么陌生人。
张府会客厅。
郑长顺见到了袁承。袁承身上似有似无的四品修为,让郑长顺态度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