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远远没有阔到这种程度。
于是心中愈发好奇:“瞧着都是些女子用具,这是谁家的小姐?”
何海富话音刚落,一辆四匹骏马并排的四驾马车,便刚刚好好停在客栈门前,嘉宁城不大的街道上。
由于马车宽阔,只是这一辆车,便几乎把整个街道都占满了。
这马车不单是大,而且精致漂亮,金银铜玉交错点缀,给人一种不止是贵,而是高雅奢华,极有品位的感觉。
车门打开,陪车的丫鬟立刻抱着铜镶金边,宛若艺术珍品的脚踏,放在车厢边缘。
另一侧的丫鬟则撑开高大的锦伞,替马车里的主子,提前挡住阳光。
片刻之后,单只绣鞋踏出车门,而后是一身珠光云锦为底,软烟罗绮为表华贵衣裙。
作为金陵州郡的商人,何海富等人,自然是知道“珠光云锦”和“软烟罗绮”的价值。这两个东西,工艺复杂,难度极高,产量很低,说是寸尺寸金毫不夸张。
然而那女郎,就这么像常服一样穿在身上,简直令何海富等人感到匪夷所思。
但更令何海富一行人吃惊的,还在后面。
由于都是商人,他们走南闯北,见过的漂亮女子不在少数。
何海富,包括他们同行的另一人,甚至能娶到五姓女,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。
可即便如此,当那女郎走下铜底金边的脚踏,将绝美姿容展露在众人眼前时,他们仍然感到惊为天人。
女郎生的一副“金颜玉貌”,姿色明媚大气,仪态端庄优雅,气质华丽贵气,近乎是天生的“帝后之姿”。
哪怕是寸尺寸金的“珠光云锦”和“软烟罗绮”穿在她的身上,都压不住她身上自发的高雅贵气。
她仿佛是一件天生的国宝,天生的艺术珍品。
何海富一桌的孙姓商人,之前还气势汹汹地想要理论,但是当女郎踏进客栈的瞬间,孙姓商人什么脾气都没有了。
有些人花钱,你会觉得不值。但有些人花钱,你会觉得她就该花。
不就是把三楼雅间全包圆了吗?
要是她的话,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出门在外,都不方便,互相理解一下。
女郎目不斜视,对客栈中的一众平庸且无聊的人毫不关心。
她在丫鬟的带领下,踏上楼梯,款款走上三楼。
女郎走后不久,何海富几人才缓过劲来。
“你们瞧见马车上的‘李’字没有?”
“你是说,这女子是李家的嫡女?”
孙姓商人沉思道:“五姓嫡女我见过,没有这等姿容气场,远不及这女子。我猜应该是李家贵女。”
“嘶。”
贵女二字一出,几人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何海富回忆刚才的惊鸿一瞥,感慨道:“五姓贵女,果真名不虚传。这样的女郎,的确并非我等凡人能觊觎的。”
众人感慨了一阵。叹服居多,嫉妒极少。
李家贵女过于优秀,正常人都知道高攀不上,于是只有服气,哪来的嫉妒?
孙姓商人忽然道:“五姓之中,李家最重商业,这位贵女大人,手中定然掌握海量资源。倘若能漏一星半点出来,便够我等几辈子吃穿不愁了!”
“对!”
“有道理!”
“那怎么说?备上薄礼,求见贵女?”
“试试!”
“对,必须得试试!”
几人饭也不吃了,连忙回去各自准备。
何海富准备的是几匹布料,虽然不及贵女的珠光云锦,但也不差,是他拿来准备投标皇商的,眼下正好送给贵女,用来试试深浅。
……
三楼。
李云依坐在梳妆镜前,稍稍松了口气。
连日赶路,她即便有修为在身,都难免感到疲惫。
她与父亲离开江左,到达金陵的时候,父亲便被金陵李家截胡了下来,但她不愿陪着父亲,继续在金陵浪费时间。
她今年已经十八,没有多少自由的时间。她只想尽快去京城,见一见京城的青年才俊,然后早做打算。
“希望京城男子,尤其是那个何书墨不要太差,不然我便只能在五姓之中挑一位了。”
李云依不喜欢看一个男子眼下的成就。
她是做生意的,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分辨形势,提前押注,简称“投资”。
谢家的谢晚松,眼下的成就虽然耀眼,但是他成长空间不大,而且还有喜欢妹妹这个对她极为不利的因素。
因此,谢晚松的投资回报率很低。
只能作为一种无奈的保底选择。
化妆镜前,李云依凝视着镜子中那位绝色美人,喃喃自语:
“听厉悠然所说,何书墨是商人出身,背景干净,成长空间很大。他眼下行不行,我不在乎。我可以拿李家的资源,全力支持他两年时间。只要他真有本事,愿意帮我照顾爹娘,而且只对我一心一意。其余的我都可以妥协。”
李云依从没考虑何书墨的外貌,性格,身高,体重,家里几口人这种无聊的事情。
她只在乎何书墨的能力,她的投资回报率有多高,还有最重要的是,何书墨功成名就以后,愿不愿意费力不讨好地扶持一下她的爹娘。
唯有提到爹娘时,李云依凌厉的眼神,才会稍稍柔软一些。
这个世界上,只有她的爹娘,才会不靠算计地对她好,愿意为了她,牺牲他们自己的利益。除此以外的所有人,没有一个不是精于算计,考虑着“成本风险”、“礼尚往来”。
李云依不讨厌精于算计的人,只是更谈不上喜欢。
“小姐。楼下有几个商人,送了拜帖和礼物,你要过目一下吗?”
商人?
“具体是做什么的?”
“有一个是在金陵开布行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