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的拜服和尊敬,连带着老师身边的佣人,也都十分友善。
他老师魏淳,原是云庐书院的教书先生,后与书院院长理念相悖,弃文从政,从县令开始位极人臣。楚帝当政时,为了修行长生,劳民伤财,魏淳扛起死谏的大旗,极力劝阻楚帝的长生歪理,乃是楚国学子眼中的吾辈楷模,国之柱石。
“赵大人,老爷在后院晨钓,您过去时候,脚步轻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赵世材对于丞相府相当熟悉,当然,这也是因为丞相府比较简单朴素的原因。
后院。
赵世材很快找到了鬓发斑白,但威严不减的楚国丞相。
“老师,今日钓得如何?”
魏淳盯着水面,道:“尚可。”
赵世材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鱼笼,不敢说话。
等了片刻,等不到小鱼上钩,赵世材忍不住了。
“老师,袁承的事情……现在朝堂上人心惶惶,我这边光是私下听说的,就有不少官员开始往妖妃那边靠近了。”
赵世材说完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这帮墙头草,谁强他们跟谁,一点定力都没有!”
与明显心态不稳的赵世材相比,魏淳显得无比淡定。
“袁承的行为颇为反常,大抵是被妖妃抓住了什么把柄。否则不至于此。”
赵世材立马点头:“确实如此,我昨日专程去他府上问了,袁承什么也不敢说,唯独能透露的,是何书墨。”
“何书墨?”
“是老师,就是何书墨。听袁承那意思,何书墨才是导致他落魄的罪魁祸首。”
魏淳看着水面,叹道:“此子能力非常,确实是位良将。只可惜被妖妃招揽去了。”
赵世材接着说:“老师,袁承跟我讲了何书墨两个缺点,一是此人行事乖张,树敌太多;二是此人现在势力和实力都不算强,需要及时针对。对了,袁承还特别强调,何书墨貌似很受妖妃宠爱。”
魏淳城府极深,脸上一向没什么表情。
但是,当他听说,何书墨很受妖妃宠爱之后,也不由得面露愕然。
片刻之后,魏淳轻笑一声。
“哈,那个女人,竟然也会宠爱臣子吗?本相实在有些难以想象。”
“是,学生也想象不到,妖妃贵女出身,外貌当然不用多说,但她那性格,实在是令人难以恭维。”
魏淳语气平淡:“喜怒无常,天威难测,兴许只是她装给你看的呢?”
赵世材低头道:“老师说的是。”
“好了,讲讲别人的事情。”
赵世材有些意外地说:“您,难道不想听何书墨吗?”
“本相听他做什么?”
“何书墨刚扳倒袁承,现在士气正盛,咱们难道不应该,把此贼的嚣张气焰及时按下去吗……”
魏淳重新看向水面,缓缓道:“下棋,不要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,要着眼大局。鉴查院乃棋局一角,这一块的棋,本相与妖妃胜负已分,此地被她占下了,既然如此,咱们还往里面投入资源和精力做什么呢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魏淳语气平淡:“妖妃在鉴查院打了一场胜仗,名声大噪,气势如虹。她在鉴查院有林霜、何书墨,手下忠心,基本盘很稳,咱们打不进去。可是你要记住,朝堂的战线很长,咱们与妖妃是全面对抗。
“她手下那帮人东拼西凑,各怀鬼胎。咱们突破不了鉴查院,还能突破不了别处吗?何书墨就是再厉害,她厉贵妃,又有几个何书墨可用?”
听到老师的分析,赵世材整个人豁然开朗。
他与何书墨有仇,自然是想着怎么对付何书墨。
但老师的眼光和格局明显更大,不把视角聚焦在何书墨的身上。
鉴查院这块骨头硬,那咱们不啃就是了。
先把别处的妖妃势力清除,最后携大势压迫鉴查院,到时候,再硬的骨头也得粉身碎骨。
“给何书墨相亲那事,你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魏淳问道。
赵世材即答:“老师,学生其实已经有了几个人选,她们都是咱们书院子弟的女儿,亲戚。但是,总有些小毛病。有些是有才学,但姿色就普通,有些姿色不错,但又是没主见的……”
“糊涂!谁让你找咱们书院亲友和女儿的?”
赵世材一愣,道:“可是老师,不找亲近咱们的,那该找谁啊?总不能给帮何书墨牵线搭桥那些王公贵族吧?”
“你的思路一开始就走偏了。让他成亲的目的,并非是要他落于咱们的掌控,你当妖妃是傻子吗?她会允许她手下的人,与书院势力的女子成亲?”
赵世材额头冒汗:“是学生考虑不周。”
“不管那些女子是何身份,只要不是省油的灯,都可以撮合试试。倘若成了,自然达成了咱们的目的,何书墨家宅不宁。倘若不成,以何书墨的脾气,这又是一桩仇家。良缘难找,冤家易结。何书墨把精力用在这些地方,妖妃的能力,自然随之大减。”
赵世材两眼发光,道:“学生懂了!”
楚国女子,虽然主流的培养方向,是向贵女学习,讲究贤良淑德,端庄持重,优雅大方。
但不是所有家族都有五姓的底蕴,有常年培养女儿的经验,总有些大族女子是主流德行的漏网之鱼。
主打一个叛逆,很不好惹。
……
御廷司,司正小院。
何书墨坐在屋中,正在炼化娘娘赐给他的“炼经丹”。
这丹药,娘娘一共给了十颗,一天两顿,五日疗程。
吃完之后,就可以进宫去找娘娘,让娘娘帮他升级七品。
修炼之事,虽然有丹药加速,但总体上来说,没什么捷径可走。
如果娘娘不出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