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出来的女儿,小则修身齐家,大则治国平天下。
何书墨看向李萤玉,道:“除了正常开支,礼尚往来,你们家的银子,还花在何处了?”
郭准见李萤玉犹豫,连忙催促道:“说话啊,何大人问你话呢。”
李萤玉面露思索,犹犹豫豫:“回大人,咱们家里还算勤俭,老爷人脉不多,没那么多礼尚往来,因而每年结余都有不少。有些钱寄回老家,置办了田产,还有些在京城买了商铺……”
田产、商铺,这都是京城人家寻常的理财手段。
何书墨再问:“还有吗?就这些?你们李家善做生意,你不可能把钱全投在不动产上面吧?”
不动产?
是指土地和商铺吗?
好奇怪的名词。
李云依心中暗想。
李萤玉想了想道:“确实还有些其他生意,但那些都是入股分红,并不在我们郭府的名下。”
“都在哪里入股了?有没有涉及马匹、粮食、铁器、盐茶……”
“有一处铁器。”
“什么?”
李萤玉略作思索,道:“京城的名刀阁,是妾身的本家兄弟所开,我们郭府,在那里也有股份。”
名刀阁?
名刀阁在京城的名气不算小,由拥有百炼道脉的李家族人开设,主打一个平价精品刀具。
生意十分不错,想来每年的分红都不少。
李家族人开设的铺子……
何书墨问道:“既然是李家族人开的铺子,那么没道理只有你们郭府入股吧?其余的李家势力,还有掺和这名刀阁的吗?”
李萤玉面色勉强:“这,妾身就真不知道了。”
何书墨点头,随后起身告辞。
“贵女,郭大人,何某去名刀阁探探深浅,先告辞了。”
何书墨来得快,走得也快。还不等郭准反应过来,人已经出了院子。
郭准看向端坐主位的李云依。
“贵女大人,这……他……”
李云依优雅地端起茶杯,淡然道:“他好像不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贵女大人,他不帮郭某,您与我夫人血脉亲情……您不能坐视不管啊!”
郭准神色恳切,但李云依却无动于衷。
她美丽璀璨的美眸波澜不惊。
血脉亲情?
可笑。
对她们二房虎视眈眈的,哪个不是她血浓于水的亲叔叔?
从小到大,她在亲情上吃过的亏,比在外人身上要多得多。
除了爹娘,李云依谁都不相信。
感情对她而言,不过是影响她判断的无用之物。
哪怕是她未来的夫君,她也不打算敞开心扉,而是要与他理性相处,约法三章,相敬如宾。
李云依对亲密的枕边人尚且如此,更别说郭家这种支脉远房的关系了。
……
国公府外,何书墨撩开车帘,让谢晚棠先进马车。
等小谢在车内坐好后,何书墨才迈步进去,找到她身边的位置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嗅着车厢内四处弥漫的,属于某位贵女的清甜的香味,何书墨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。
“表兄。”
“嗯?”
某个一肚子疑问,但之前一直憋着不说话的女郎,终于得以开口问道:“咱们怎么突然要去名刀阁了?”
何书墨笑着解释:“郭准虽然中立,但并非清官,他身上的弱点不少,可魏党偏偏只抓住他和光同尘的贪腐行为。我猜测,魏党这张牌不是乱打的,而是要借助追查脏款这个理由,把战火烧到别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个地方,就是名刀阁?”
“嗯。郭家在名刀阁中有参股。这其实不是什么问题,因为郭准人在礼部,和兵器制造八竿子打不着。但如果李家的某位在名刀阁中参股,那就很不妙了。”
谢晚棠眨了眨眼:“谁不能在名刀阁里参股?”
“李云依的本家族叔,李丙祥。”
李丙祥?
谢晚棠记得,这个人的名字,之前他们查卷宗的时候出现过。
李家是五姓中的北方三姓,对朝政影响力很大。之前楚帝扶持书院,打压五姓,北方三姓的势力受损严重。
因此,李家在朝堂上,没有多少本家力量。
李丙祥,好像是李家在京城朝堂唯一一个,出自本家,落户京城的嫡系族人。
……
名刀阁。
作为京城中颇有口碑的精品店铺,名刀阁宽敞阔气,装饰高档,主要服务于九品以上的,颇有家资的修行者,以及喜欢买刀剑装逼,但不会用的纨绔子弟。
何书墨身穿五品官服,大摇大摆走入阁中。
阁中负责招待的小二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哎呦,这位官爷,您里面请。”
何书墨摆了摆手,道:“我不是来买刀的,我是来找事的,你们东家呢?叫他出来见我。”
小二面色一尬,道:“东家,东家可能不太方便,要不,小的给您叫掌柜的过来?”
“不方便?”
何书墨对小谢使了一个眼神。
谢晚棠心领神会,递出她手里的细剑。
何书墨毫不客气地抽出贵女宝剑,道:“你们阁里,哪把刀是刀魁?尔要试试我宝剑锋利否?”
作为名刀阁的小二,自然有一些鉴赏宝剑的能力。
谢家贵女的佩剑,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凡物,小二哪怕认不清楚,但也能看出来此剑非同寻常。
要是真让这把剑,把名刀阁的兵器全砍烂了,那名刀阁在京城的招牌,算是被砸完了。
“您稍等,稍等,小人马上联系东家。”
不多时,一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,急匆匆赶来见何书墨。
“这位官爷,小人便是名刀阁的东家。”
何书墨上下打量了此人,道:“你姓李?”
中年男子笑道:“自然姓李,百炼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