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的环境给予她好大的压力,原来真正的问题,并不单单出自外界,还出自她自己的心态。
她缺乏安全感,于是总是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找“退路”。
她觉得何书墨说的有道理。她眼下是把何书墨当做她的“退路”,但就算她真正获得了何书墨这条“退路”,那么她就会消停了吗?
不会的。
以李云依对自己的了解,她大概还会去找一条新的“退路”,比如通过掌控何海富,培植她自己的嫡系势力,来防止何书墨这条“退路”出现意外。
可是,何书墨是怎么知道,她会再去找“退路的退路”?她明明从未透露过她准备培植嫡系势力的事情。
“你似乎很了解我……”
李云依甚至感觉,何书墨比她自己,还要更了解她。
何书墨心道:这不是废话,我看过,你又是里绕不开的五姓贵女,你的家庭背景和成长轨迹都在里面,再加上这几次的接触,不了解你才怪。
不过明面上,何书墨轻笑道:“我们查案的人,看人的确会准一些,您别站着了,坐下歇会吧。”
李云依没有继续绷着,而是如何书墨所愿,坐回她的椅子上。
李家女郎的声音,如金银碰撞般清脆:“我可以帮你处理李安邦,作为交换,你准备付出什么?”
何书墨不着急回答,他选择慢悠悠地喝了口茶,润了润嗓子。
“我帮你解决嫁人的事情。”何书墨笑着说:“你一直嚷嚷着要押注我,投资我,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反过来看待这件事情。”
“反过来?”李云依很明显没听懂何书墨的意思。
“对,反过来,由我投资你,押注你。帮你把你几个叔叔的生意全抢过来,让你成为事实上的李家话事人。请问到那个时候,你不想嫁,谁能逼得了你?”
“这……”
李云依被何书墨的想法吓到了。
她略作思考,得出结论:“单是三房在京城的生意,我都未必能吃得下,至于整个李家,实在太异想天开了。”
“确实有些难,但你现在,还有别的选择吗?不如和我联手双赢。”
李云依陷入沉默。
何书墨的话其实没错,如果他不接受她的投资,那么,她只能回头去找谢晚松这个备用选项。
但嫁给谢晚松的风险,对她来说,和吃下李家,其实差不太多。
可如果选择和何书墨合作。
一来,她拥有吃下李家这个选项。哪怕最后没有全部吃下,仅仅吃了三房的资源,那也足以使她在李家拥有“抗旨不遵”的话语权。
二来,就像银釉说的那样,只要她借合作为名,与何书墨多多接触,还怕何书墨不喜欢她吗?
李家,她可以吃,何书墨这个潜力股,她也可以要。
所谓“双赢”,就是她李云依赢两次!
李云依没有犹豫太久,果断拍板。
“好。听你的,换个合作方向,我帮你处理李安邦,你帮我吃下整个李家。”
李云依关上“静坛宝莲”,道:“我让银釉取来纸笔,我们起草一份协议……”
何书墨抬手:“稍等。谢晚棠还在国公府外,协议的事情,等我把她带来,我们再签。”
李云依不解道:“这和谢晚棠有什么关系?”
何书墨理所当然地说:“没关系,但我答应她,要带她进来讨论正事。我向来说话算话,无论是对你,还是对她。”
“好。”李云依妥协道:“你带她来吧。”
何书墨没有啰嗦,告辞去接谢晚棠。
银釉见何书墨离开,便来到她家小姐的身边。
“小姐,你……成了?”
李云依虽然摇了摇头,但她一双美眸中,闪过的兴奋之色,却是掩盖不住的。
“我被何书墨反客为主了。”
银釉吓了一跳:“小姐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何书墨要反过来投资我的意思。”
李云依看着何书墨消失的地方,喃喃道:“我还是低估他了,他比我想象的更加厉害,也更加有野心。我总感觉,他身上有一丝,初代楚帝的影子。”
……
国公府外。
何书墨如约赶来带谢晚棠进去。
“走吧,我和你的李姐姐都聊得差不多了。”
谢晚棠有些吃醋:“表兄和她都聊什么了?神神秘秘的。”
何书墨也不瞒她,道:“你知道李云依为什么一直接触我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把我当潜力种子看待了,想通过投资我,让我以后带她离开李家。”
带她离开李家?这是什么意思?
不等谢晚棠把话想明白,便听何书墨再道:“你知道我们最后谈成什么了吗?”
“谈成什么了?”
“我让李云依帮我们对抗三房的李安邦。还有……”
谢晚棠嘟着小嘴,有些不高兴地说:“居然还有吗?”
“嗯,我准备支持她,让她把李家的生意,全部吃下!”
“啊?”
谢晚棠美眸睁大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哥哥。
李家的生意遍布楚国,所牵扯的银两,不是以千两、万两为计数的,而是百万两、千万两为计数的。
楚国国库和李家地窖,谁存放的银子多,民间一直没有定论。仅此,便可体现李家的实力。
纵然李云依现在已经执掌了四分之一个李家,但她的对手是剩下的四分之三,这未免也太……
等等!
谢晚棠顿时反应过来。
哥哥如果打算支持李云依的话,那岂不是说,李云依那个坏姐姐,可以光明正大跑到哥哥身边了!?
……
贵女客院。
何书墨、谢晚棠、李云依,三人依次坐在水榭石桌周围。
何书墨刚想开口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