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,如果一切顺利,此时此刻,郑长顺理应回来了才是。
“金保?金保?”
屋外的金护院推门而入,道:“老爷。”
“去街上看看,长顺和方平回来了没有。”
“是。”
没过一会儿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彻张府的夜晚。
方平一路飞驰,面色焦急。
“老爷!不好了!郑管家被京城守备的人捉去了!”
张权豁然站起,质问道:“京城守备?怎么会是京城守备?不该是御史台的守备吗?”
“是京城守备,当时郑管家已经从御史台中全身而退,小人正欲上前接应,谁曾想到,一群京城守备冒了出来,其中不乏高手……然后,小人自知不敌,只好回来禀告老爷。”
“完了,京城守备急需功绩……寻常运转怕是……”
张权颓然倒坐在木椅上,本就不安定的内心,此时纷乱如麻。
郑长顺此番未必马上会死,但想要短时内保他出狱,基本不太可能。
没了郑长顺,谁来为他鞍前马后,尽心尽力地对付何书墨?
……
御史台附近,某个深夜还在营业的路边面摊。
一位高个男子,和一位矮个少女,是此地唯二的顾客。
热腾腾的拉面,让街道安静的深夜,有了些许温暖的人气。
古薇薇埋头吃饭,并不说话。
何书墨也是一样。
末了,两人吃饱喝足,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这时候,古小天师才看着何书墨道:“今晚真是约我出来看星星?”
何书墨信誓旦旦:“真是。”
古薇薇狐疑地看着某人,没有刨根问底。
毕竟他们今天真的只看了星星,并没做其他事情。而且某人像个话痨一样,总是问她这颗星星叫什么,那颗星星叫什么。
搞得她好烦。
某人之前对星空一副很懂的样子,结果却连星星都认不出几个,真是不知说他什么好。
“对了,我师父问你什么时候写大秦四。”
何书墨面色尬住,道:“能缓几天再写吗?最近在干大事,有点忙。”
“有点忙你还叫我出来?果然还是想让我做事。”
何书墨语气冤枉:“薇姐,我在你心里,是那种只知道使唤你的人吗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是不光喜欢叫我帮忙,还喜欢问无聊问题,像个小孩似的。”
“小孩挺好的,”何书墨厚颜无耻道:“就想当小孩,可以被薇姐照顾一辈子。”
古薇薇抱着双臂,似乎被何书墨冷到了。
“咦~恶心。”
……
处理好郑长顺的事情,何书墨次日一早,便赶着前往皇宫小门。
日程虽赶,但何书墨并未忘记给酥宝带两份她爱吃的江左蜜糕。
这次,阿升很识趣地提前把车赶走,因为但凡多停留一会儿,估计又得看见少爷和皇宫女郎亲密的样子。
阿升不是害怕流言蜚语。
他是怕,万一以后这位皇宫女郎当上何府主母,然后反攻倒算,说他当初不够机灵,不知道避着点主人家。
到那时,他肠子悔青了都没用,不如现在勤快点,图一个不落人把柄。
何书墨手握酥宝玉牌,站在皇宫小门前稍等了一刻钟。
很快,他便听见小门内侧传来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。
吱嘎。
小门打开,寒酥细细地喘着气,与门前的男子相视一笑。
何书墨手提糕点,张开双臂,不用多说什么,只需要一个眼神,他心爱的女孩便会主动到他的怀抱里来。
皇宫小门后,何书墨坐在石阶上,寒酥坐在何书墨的腿上,嘴里咬着甜甜的蜜糕。
酥宝手里的第一口蜜糕,永远会先送到何书墨嘴边。
何书墨咬了一口之后,她才会把蜜糕放在嘴里,吃第二口。
用酥宝的话说,这叫“吃人嘴短”,何书墨花钱买的点心,他吃第一口是理所应当的。
何书墨对糕点不感兴趣,对酥宝本人更感兴趣。
他得先把酥宝喂饱,然后才能让酥宝喂他。
两刻钟后,何书墨心满意足。
寒酥看着何书墨嘴边的口水印,红着小脸,掏出自己的手帕,帮他擦了擦嘴。
“注意点,别让娘娘看见了。”
何书墨开玩笑道:“姐姐,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让娘娘看见?”
寒酥认真盘算起来:“现在肯定不行,你知道的,我是娘娘的陪嫁丫鬟。最快最快,也得等娘娘心里喜欢你,但是嘴上不承认的时候。”
“姐姐怎么知道娘娘会嘴上不承认啊?”
寒酥小手掐腰,道:“我家小姐最是傲气了,她哪怕像我一样喜欢你,她也不会说的。”
伴随寒酥的话语,何书墨脑海中缓缓浮现,他某次进宫,贵妃娘娘在观星台上的身影。
绝色佳人立于高处,一身白衣,随风而动。她面色淡然,眺望天下,清冷孤傲,风华绝代。
让娘娘这样执宰天下的人物沉溺在儿女情长里,还要把“喜欢”二字从小嘴里说出来,确实不太现实。
“对了,你这次进宫,又是来干嘛的?”寒酥问道。
何书墨早有准备:“向娘娘汇报误导计划的进度。还有就是炼经丹吃完了,找娘娘晋升六品。”
“哦。”
“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,就是来看我的好姐姐啦。”
寒酥娇哼一声:“这个我当然知道,你下次可以不用再强调了。”
“姐姐怎么知道?”
寒酥小脸微红,嘀咕道:“你哪次不是亲得别人喘不过气……还好意思问……”
寒酥虽然是用抱怨的语气,但她心里其实是甜甜的。
何书墨的身边,不是没有比她更漂亮的贵女大人,可即便如此,何书墨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