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替司正手刃了她!”
何书墨听完铁山的话,差点没绷住。
但他扫视了一眼底下众人,发现没有人跟他一起绷不住,似乎大伙都觉得铁山说的没什么问题。
何书墨心道不对,你们如果都觉得铁山说的对,那我和高玥岂不成了反贼了吗?
“咳咳。”
何书墨轻咳一声,挥手示意铁山先坐下。
“高玥最近小有懈怠,作风不良,这点我必须严厉批评。”
何书墨首先肯定了铁山的忠心,总不能铁山提出问题,反而去压制铁山,让他闭嘴吧?
堵不如疏。
水至清则无鱼。
何书墨选择把水搅浑: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高玥曾经的功劳和忠诚,本司正都看在眼里。像高玥这种身负战功的功勋之辈,我以为,可以给予适当宽容,不至于因为一次迟到就对她妄下定论。何况我们现在并未调查,她可能另有隐情。此事到此为止,接下来说正事。”
何书墨将高玥的事情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,把话题重点,引导进卫尉寺改革的方向。
“咱们御廷司在张权一案中,当据首功。只是此案尚未完全结案,因此娘娘的赏赐还未明确。咱们贵妃娘娘,一向是恩赏分明,该有的赏赐都会有,不会冷落大家的。”
“暂时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赏赐,但根据本司正不愿透露姓名的人脉的小道消息,娘娘拟重整卫尉寺。其中大部分人员缺口,都由咱们御廷司补齐。卫尉寺乃朝中九寺之一,编制规格比御廷司高上不少,若能进入卫尉寺中,对咱们的人来说,也算是升官了。”
“但是,卫尉寺的编制虽好,可本司正不能睁眼说瞎话。卫尉寺的上限,较之咱们鉴查院,还是略有不足的。卫尉卿是朝中三品,鉴查院院长是二品,略逊一档。而且卫尉寺尚初改革初期,虽有机会,但前途未卜,不如树大根深的鉴查院保险。”
“升迁利害本司正已经给大家分析清楚,本司正会去卫尉寺主导改革,但也会保留在御廷司的职务。因此,无论是卫尉寺还是御廷司,大伙都还是我的部下。关于升迁卫尉寺一事,我已经给大家分析清楚,请各位回去传达各营,有意向者升迁者,我过几日再行统计。”
在坐的诸位都不是蠢人。
何书墨的话外之音,大伙都听得出来。
简单地说,就是何司正要去接手卫尉寺了,需要带一批骨干出去开荒。此去结果未知,可能升官发财,也可能遗憾失败,因此失去他们在鉴查院好不容易拼得的职位。
至于“保留御廷司职务”,其实只是个安慰的说法,御廷司平稳运转,卫尉寺百废待兴,以后何司正的重点肯定在卫尉寺上面了。
何书墨话音刚落,本想打发众人回去多加考虑,过几天再给他回复。
毕竟改行如隔山,新卫尉寺是个完全未知的领域,收益大风险高,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何书墨不喜欢强迫他人,强扭的瓜确实解渴,但未必忠心。而他需要的,恰恰是对他和娘娘都十分忠心的手下。
正当何书墨准备起身离席之时,铁山豁然站起,一番措辞慷慨激昂:
“铁山虽一介武夫,也颇知忠义二字。正所谓择木之禽得其良木,择主之臣得遇明主。当日擂台之下,司正救我于微毫,铁山平身之愿唯图报效司正识人之恩。从今往后,铁某之命,便是司正之命,铁某之躯,便是司正之躯。但凭驱使,绝无二心!”
牛奇激动地站了起来,拱手道:“俺也一样!”
“某誓与司正患难与共,终身相伴,生死相随!”
“俺也一样!”
“有渝此言,天人共戮之!”
“俺也一样!”
铁山一番言辞,彻底把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。
杨岚等人纷纷起身,回应道:“属下定誓死追随司正!”
大伙各个表达忠心,反倒把何书墨给架住了。
他是要去重整卫尉寺,但如果把御廷司的人全带过去,留下一个空壳,御廷司怎么办,鉴查院怎么办?
随着官职越做越大,何书墨的顾虑,不可避免变得多了起来。
他的原意是让大伙多加考虑,毕竟去卫尉寺获得的机会,并不一定比留在御廷司大。但现在好了,所有人都表示要去卫尉寺,那谁留下来支撑御廷司的日常运营?
但他现在还偏偏不能打击大伙的积极性。
略作思索,何书墨道:“卫尉寺的情况并不明朗,但如果要招人,会率先选取修为高,战力强的同僚。而且就算升迁,也得有先后批次,大伙冷静一些,都有机会,不用着急。散了吧。”
打发走手下众人,何书墨缓缓舒了口气。
心说人在高位,被许多眼睛盯着,不能犯错,哪怕他们没有恶意,也真不容易啊。
待诸位带刀使者离开后,司正小院中,留下两排整齐的桌椅。
谢晚棠刚想上去收拾,便被何书墨牵住小手,拖进堂屋。
“那些桌椅板凳让吏员收拾就行了,你是贵女,真要什么事情都干啊?平时伺候伺候我就得了,这些杂活,以后不许做了。”
“哦。知道了。”
棠宝被哥哥凶了一顿,心里却是甜滋滋的。她当然知道哥哥此举是心疼她,不想让她多干活。
哥哥尤其爱牵她的手,估计是怕她多做杂活,把小手弄得不漂亮了吧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?”
何书墨坐在桌前,扒拉着卷宗,道:“这些卷宗是谁送来的?我怎么没印象了?”
“哥,昨天都是我在看啊。你怎么会有印象?”
“哦,那你坐我这里,这些就交给你了,我出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