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可能主动把何书墨的手甩开。
她现在的内心矛盾极了,既“安全”又“危险”,既“不能”又“想要”,既“道德”又“无耻”……
李云依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现在这种,充满矛盾的心态。她只知道,她思虑太多,却脑袋空空,满心满眼只装得下面前的男人。
嗒嗒嗒。
谢晚棠的步子出现在屋外。
而后是银釉的问好声。
李云依紧张起来,璀璨美眸紧张地看向何书墨。
何书墨笑了笑,松开依宝的小手,用商量的语气问道:“等我有空单独多陪你,行吗?”
李云依默默点头。
何书墨说单独去看她,对她来说,毫无疑问是一种偏爱。
毕竟按照她与晚棠之前的约定,她不能与何书墨单独见面。而现在是何书墨说要去找她,应该不算违规吧?
和银釉打过招呼,谢晚棠推门而入。
只见何书墨和李云依都站起身,一副准备走的样子。
“哥,青桔。”
谢晚棠把桔子递给何书墨。棠宝现在已经有点不把她的云依姐姐当外人了,毕竟李云依最多和她吵吵架,拌拌嘴,但不会害她。
何书墨接过青桔,转而送到依宝手里。
“有点酸,可以晒干了泡水。”
“好。”
李云依两手捧着何书墨给她的便宜桔子,这等街边小贩框子里的寻常之物,似乎比她家里那套珍贵的琉璃盏,还要宝贝许多。
“小姐,何公子走远啦。”
银釉小声提醒道。
李云依把青桔拿在手里,吩咐道:“回去给我准备一套厨具,我要亲手把这个桔子切薄,晒干,泡水。”
银釉:……
她很想说,这种干桔子,街边随处可买。要想品质好的,您是李家贵女,说一句话,有的是人赶着送给您。
结果您偏偏喜欢抱着何书墨的东西不放。
“是,小姐。”
银釉虽不理解,但还是坚决执行小姐的吩咐。
……
御廷司散衙后,何书墨回府与高玥换班。
恢复了一天多的蝉宝,此时已经可以比较自由地活动手臂。只是做些精细的活计,比如拿筷子,还有些难度。
“姐姐别挣扎了,我喂姐姐吃吧。”
何书墨看着蝉宝,笑着说。
玉蝉俏脸微红,很不好意思。
何书墨用勺子盛起蛋花粥,送到蝉宝嘴边:“姐姐张嘴,啊。嗯,真乖。”
他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话,逗得蝉宝心情开朗了许多。
“谢谢。”玉蝉认真地说。
何书墨故作生气:“姐姐又说谢谢了,以后不许说谢谢,非要说的话,就换一个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喜欢你。”
玉蝉美眸瞪大,顿时抿着小嘴,不敢出声。“喜欢你”这种话,对于玉蝉这样传统的楚国女郎来说,还是太刺激了。
哪怕是酥宝,一开始也没把喜欢挂在嘴边。
何书墨本来就没指望蝉宝对他表白,取其上者而得中,只要蝉宝别老谢谢他就行。
喂完蝉宝吃饭,何书墨略作收拾,便准备续写大秦四。
“我帮你研墨。”玉蝉主动说。
“姐姐的手方便吗?”
“嗯,拿墨条,没问题的。”
“好。”
何书墨没有拒绝蝉宝,在他的观念里,与其让蝉宝什么都不做,不如给她找点事情释放压力。
让蝉宝在活动中实现个人价值,远远比把她当金丝雀养幸福得多。
简单收拾一下桌面,何书墨搬来椅子,让蝉宝与他并排坐着。
玉蝉面前放着砚台、墨条,还有盛放清水的水壶。何书墨面前则是稿纸,镇尺,还有细毛笔。
两人一个安静研墨,一个认真写书。
玉蝉向来是安静的性子,一个人待着不动,随随便便好几个时辰。只是她没想到,认真的何书墨竟然可以如她一般,持续保持专注,直到夜深。
亥时末,何书墨放下毛笔,伸了个下晚自习的懒腰。
玉蝉瞧着何书墨的表现,问道:“你经常一坐就是这么长时间吗?”
何书墨奇怪道:“姐姐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平常坐姿并不端正,甚至有点不讲礼数。唯有沾墨写字时,腰背特别笔直,像是肌肉记忆一般,似乎受过长期训练。”
何书墨哈哈一笑,心说我们地球学生是这样的。
“天不早了,我伺候姐姐上床睡觉?”
玉蝉轻轻点头,然后伸出双手,在何书墨抱起她的同时,配合地环住何书墨的脖子。
床榻之上,何书墨将蝉宝稳当放下,而后取出牙刷,水杯,水盆,湿毛巾等,给蝉宝刷牙漱口擦干净漂亮脸蛋。
一切收拾妥当。
何书墨从衣柜里取出被褥,准备像昨天一样,打地铺休息。
相比昨天,好消息是蝉宝自己具备了活动能力,已经不需要他半夜起床,帮蝉宝翻身了。
“何书墨。”
何书墨刚取出被褥,便听到蝉宝叫他。
“怎么了姐姐?”
玉蝉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今天,可以动了。”
“嗯。姐姐想说什么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玉蝉犹豫片刻,俏脸烧红,终于鼓起勇气,道:“我会动的话,晚上要是掉下床怎么办?”
掉下床怎么办?
何书墨感觉蝉宝的问题莫名其妙的。
会掉下床,难道不能靠里面睡吗?
何书墨的床,是他娘为他准备的,标准的两人尺寸的大床,靠床内侧睡,按理说不可能掉下来。
但是,何书墨瞧着蝉宝红彤彤的俏脸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他干脆把刚取出来的被褥丢回衣柜。
两手空空坐到床边。
“姐姐害怕掉下来的话,我可以在外边挡一下。”
蝉宝不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