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,我此行来京,他必然已经做好布置。你直接说吧,父亲准备安排我去哪儿落脚。”
芸烟立刻道:“小姐,老爷的意思是,您最好落脚在本家吏部侍郎王潜府上。老爷说,京城局势复杂纷乱,邹氏章氏毕竟是外姓,而且看贵妃娘娘最近的动向,这两家都不得娘娘心意。您若一招不慎,或许会拉着王家被邹、章二氏所绑架。还有就是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。”
王令沅蹙着好看的眉头,道:“此事你做主,我出面。反正最后都要按父亲的意思行事,我怎么想的不重要。”
“是。”
芸烟低头不言。
作为一直伺候小姐的大丫鬟,她有时候其实挺能理解小姐现在的状态的。
小姐其实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无所谓的。只是因为老爷独断专行,使得小姐的意见总是得不到关注,再加上她天生弱势的女子身份,导致话语更弱,如此种种因素之后,小姐便逐渐开始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。
……
玉霄宫。
贵妃娘娘身穿素雅得体的修身衣裙,端坐在书案之后,垂眸批阅朝政奏折。不多时,寒酥迈着小步轻悄走近,弯腰低声道:“娘娘,谢家贵女求见。”
娘娘一愣,道:“谢晚棠?”
“是。”
“她自己来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何书墨呢?”
“回禀娘娘,何书墨在卫尉寺操练手下,暂时没有准备外出的迹象。”
“谢晚棠单独求见本宫,这倒是稀奇。让她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待寒酥下去传旨,厉元淑却迟迟没有继续动笔批阅奏折。
原因无他,她一时间,竟也想不明白谢晚棠此时此刻,忽然要单独见她的用意是什么。
莫不是谢家派她来试探自己的态度?
可是以谢家对这位天真可爱的贵女的了解,谢家真有信心,让谢晚棠把自己的态度试探出来吗?
与其让谢晚棠到玉霄宫试探,不如让谢晚松出面试探,来得更可行一些。
不过,如果抛开一些功利的想法,厉元淑对自己这位小妹妹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。
毕竟,谁不喜欢一个天真可爱,没有什么攻击性的小白兔呢?
左右无心继续理政,厉元淑干脆施然起身,步履翩翩走到宫殿门前,等着谢晚棠来找她。
不多一会儿,寒酥便领着谢家贵女出现在长廊入口。
棠宝瞧见厉姐姐亲自在门口等她,心情自然高兴,不过却没有忘形,哪怕长裙子之下脚步匆匆,但贵女的优雅气质,仍然近乎本能始终保持在她身上。
“厉姐姐!”
棠宝亲热地挽住贵妃娘娘的手臂,京城之中,除了她好哥哥何书墨,便只有她的厉姐姐对她最好了。就连最近关系很好的云依姐姐,也得排在厉姐姐后面。
厉元淑同样面带微笑,她牵着棠宝的小手,温柔道:“晚棠妹妹长久不来,本宫还以为妹妹是不喜欢本宫了呢。”
棠宝连连摇头:“没有,怎么会呢,姐姐最好了。”
“就你嘴甜,会说话。来,陪本宫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
两位贵女手拉手,肩并肩,在玉霄宫花园走动。
一时间,人比花艳。
谢晚棠稍微酝酿了一会儿,便说明来意:“厉姐姐,我随身的佩剑中,有我爷爷封印的剑气。”
厉元淑脚步一顿,对棠宝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颇感莫名,但也不知她的来意,只好稳妥答道:“你出门在外,老先生放心不下,略施手段保你安全,这是情理之中的。”
“我知道,厉姐姐,我想领悟剑气剑意,自创剑法,想请姐姐出手,把爷爷的剑气逼出来……”
“领悟剑气?自创剑法?”
厉元淑凤眸中稍显惊讶。
在她的印象中,谢晚棠天赋不差,但却离“自创剑法”有不小差距。谢家的绝剑道脉经过千年变革,已经日趋完善,谢晚棠作为谢家贵女,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。
更何况,谢晚棠是贵女身份,谢家剑法,先祖感悟,小剑仙包括老剑仙,不可能对她有所保留。
但即便如此,她却还是要吃力不讨好地“自创剑法”,简直有些匪夷所思。
“你当真准备自创剑法?”
厉元淑确认道。
“嗯。”
棠宝点头,显然已经想好了。
厉元淑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询问谢晚棠这么做的原因。淑宝胸怀天下,行事果断,内心坚韧,从不是婆婆妈妈,喜欢查别人户口的性格。不过,看在谢家贵女一口一个亲热的“厉姐姐”的份上,她还是最后提醒道:
“自创剑法有多不易,这点本宫便不与你老调重弹了。但以本宫自创功法的经历来说,多数时候,你费劲心力所做出来的结果,并不一定会比现在能得到的东西强。而且,新式功法缺乏验证,兴许会有人不可知的隐患,切不可放松大意。”
棠宝听了贵妃娘娘的劝告,心里真是愈发喜欢她的厉姐姐了。
厉姐姐此番苦口婆心,果然是真心对她好的。
“谢谢姐姐,我知道了。姐姐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若创了剑法,有不懂的,可以问姐姐吗?”
厉元淑听到这话,心里略感无奈。
谢晚棠在她眼中,真是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傻丫头。
一个人再怎么天才,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功法,后人的功法都是在前人功法的基础上发挥、改进、最终自成一派的。
谢晚棠如果找她商议,不但可能会暴露谢家道脉的秘密,甚至连她自己的新式剑法都会被她所掌握。
厉元淑不认为谢家贵女会是什么蠢货,目前这种情况,只能归结于谢晚棠确实天真,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