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王承初一样,起码得到小姐的召见,不至于被小姐讨厌。
不过,芸烟对此不抱什么希望。因为王家对这位何大人的调查还算详细,没有任何迹象显示,这位何书墨何少卿,拥有哪怕一丝文采。
从他的身世背景和行事风格来看,这位何少卿,更像一个没什么底线的地痞无赖,与翩翩君子沾不上一点边。难怪小姐始终对他不感兴趣。
不多时,王承初来到王家贵女的待客之处。
他在外虽然地位不低,也是许多书院学子的老师,但是面对家族的掌上明珠,声名显赫的五姓贵女,还是先行客气道:“文士王承初,见过贵女大人。”
王令沅款款起身,礼貌回礼,道:“堂兄不必客气,远在京城,得遇家人,实我之幸。”
“贵女谬赞了。我这次来,是替一位您的故人,给送一封她的亲笔信的。”
王承初从怀中取出一张信封,这信封精巧雅致,色淡而美,设计感和高级感不言自明。
芸烟从王承初手上接过这封无名信件,转送到自家小姐手里。
王令沅接过信件,不用打开也能猜出,这信一定是她那位早年离家的姐姐写的。
玉手拆开信件,缓缓取出其中的信纸。
“小沅,见字如面……”
姐姐的字相当漂亮,文笔优雅流畅,阅读体验极好。
王令沅一不留神便看至最后——
“我知你兴趣,我平常也会偶尔提笔拾遗,今日重新整理一番,挑了几首自鸣得意的,还有京城最近流行的,给你解闷。”
王令沅放下第一张纸,看向第二张纸。
她姐姐会写诗作词,她并不奇怪,但令她感到奇怪的,却是这第二张纸上排名第一的一首,居然不是她姐姐的作品。
而是一个名叫“许谦”的无名才子。
这“许谦”一共有两首诗,分别位列信纸中的前二位置。
第一首,叫做《赠杨正道》,这第二首,便是叫做《春夜喜雨》。
“这许谦究竟是什么来历,居然能让姐姐把他排在第一?”
王令沅美眸落定第一首诗《赠杨正道》上面。
片刻之后,只见这位恬静文雅的古典美人,呼吸急促,俏脸微红,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,无意识地用力夹紧。
一贯端庄持重的王家贵女,此时竟然罕见有些失态!
“好厉害,这个叫许谦的无名才子,好厉害。两首诗风格辞藻完全不同,但造诣都非常高,他是怎么做到的?这种人怎么可能一直籍籍无名,让我从未听过?”
王令沅喃喃自语。
她现在对这个名叫许谦的人,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
因为此人太矛盾了!
他才华横溢,七言律诗,五言绝句手到擒来,但却偏偏毫无声名,哪怕是她这种关注诗词的人都没听说过。而且这两首诗行文风格区别很大,乍一看不像是一个人写的,最重要的是,许谦能在风格切换的同时,把水平保持得非常高。
王令沅完全想不到,他是怎么写出这两首诗的。
“承初堂兄!”
王令沅看向下手处的王承初。
由于她语调有些激动的原因,王承初陡然一个激灵,站了起来。
“贵女?您这是?”
“你可认得,京城中一个叫许谦的才子?”
王承初不知该如何作答,只得道:“贵女大人,要说认得,我与他的确有一面之缘。但也就仅此而已了,此人身世神秘,行踪不定,便是我老师杨正道,都不容易联系得上。”
“恃才傲物,他行事怪异,恰恰能说明他的天赋!”王令沅两眼明亮道。
芸烟在一旁默默吐槽,心说小姐,你都没见过那个什么许谦,这就替他找补上了?
“承初堂兄,我若想见许谦一面,你可有办法?”
王令沅期待地看向王承初。
她的胃口已经被许谦的两首诗吊起来了,她就想看看这个叫许谦的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,为什么可以如此矛盾,仅用两首孤篇,登顶她姐姐书信的第一位。
然而,王承初的话,却给天真的贵女大人,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贵女,并非我不想出力帮你,只是许谦此人,一向孤僻,很难联系得上。您要见他这个要求,至少我恐怕是无能为力。”
听了王承初的肺腑之言,王令沅渐渐冷静下来。
她不是个不知轻重的女郎,小事和大事,她还是分得清的。
于是,她便暂且放下见许谦的念想,把对姐姐的问候,交给王承初代为转达。
……
另一边,李云依按照今日的行程计划,先带她的晚棠妹妹去逛宅子。
面对李家贵女这种大客户,京城负责买卖宅院等不动产的宅行,一个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,宅行派出的房牙子,都是外表体面,能说会道的精明人。
他们知道李家贵女是京城最大的富婆,手里根本不差钱,只要把她哄开心了,无论多贵的宅子都一口拿下。
但理论归理论,实际是实际。
实际面对富贵明艳,气场十足,会令人下意识感到自卑的李家贵女,寻常房牙子说话不磕绊就不错了,哪还有功夫给贵女提供情绪价值?
不过,李云依的注意力,也不在这些宅院上面。
因为她的晚棠妹妹兴致不高,陪她看房子时,总是三心二意的,明显是想男人了。
棠宝挽着她云依姐姐的手,兴致阑珊地走着。
她对什么房子,什么风水,什么装修布景,没有丝毫兴趣。她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哥哥,其余事情都不重要。
李云依摸了摸妹妹的小手,对房牙子吩咐道:“看腻了,下一处。”
“是是,您上马车,小的找人给您领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