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肉一口小菜,再来一口烧饼,吃得不亦乐乎。
何书墨等葛文骏吃到一半,便道:“葛文骏,我们卫尉寺,毕竟没有长期关人的条件。你如果再不开口,下午便会被送到鉴查院,刑讯司。到那地方,可就不归我管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葛文骏自然不可能随便透露枢密院的消息,只道:“消息没有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“呵,你这么说,我倒是有点不明白了。你说你老给公孙宴那个太监卖命干嘛?你这个年纪,升不到三品,自然与副枢密使之位无缘。他还能许你什么好处?”
葛文骏直接反问道:“那何大人给妖妃卖命,又图什么呢?”
何书墨实话实说:“我图她好看,不行吗?”
如此“坦率”的回答,反倒叫葛文骏愣住了。
他哈哈大笑一阵,头一回对何书墨发表正面评价:“看不出来,何大人还是性情中人啊,哈哈!”
何书墨撇嘴,道:“你装什么?你就说她好不好看吧。”
葛文骏不说话,埋头吃烧饼。
他曾见过妖妃,说实话,简直美如天人,绝不像人世间其他的胭脂俗粉。但眼下这场景中,他肯定不能长他人威风,灭自己的志气。所以干脆闭嘴不答。
何书墨等葛文骏吃饱喝足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葛大人,你现在不说,我可要叫刑讯司的人过来了。”
葛文骏此时仍然硬气得很,道:“悉听尊便。”
何书墨不再言语,走出房间。
出房间后,他长舒一口气,道:“套近乎也不是个轻松活呀,希望葛文骏别辜负我这一番努力。高玥?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去通知刑讯司的蒋司正,让他亲率队列,来卫尉寺接人。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蒋同庆率队来到卫尉寺。
“哎呦,何大人,许久不见,不知您还记得下官吗?”
蒋同庆热情与何书墨打招呼。
何书墨拉着蒋同庆来到一旁,低声道:“这个葛文骏可不是普通人,林院长和我费了好大劲才抓到的。就两个要求,第一个游街示众,狠狠羞辱。第二个,要从他嘴里敲出枢密院的秘密,但不能留下明伤。”
“下官都懂,一定让何大人和院长满意。”
“嗯。”何书墨点头,并提醒道:“他如果提了我的名字,就稍微减轻点惩罚。”
“明白。下官一定把您的意思落实到位。”
……
“抓紧上车,磨磨唧唧,像个娘们!”
刑讯司的行走,当着诸多同僚的面,一脚踹在葛文骏屁股上,根本不顾及葛文骏的四品官身。
刑讯司审的大官多了,不差葛文骏这一位,那些大官,哪不是坐上后悔椅,就痛哭流涕,老老实实的?
葛文骏坐上囚车,回头愤怒盯着那位动脚的行走。
心说你们老大何书墨都客客气气的,几只小猫小狗不知天高地厚,竟然还嚣张起来了。
蒋同庆骑马走在囚车之前,道:“听说葛府是在外城是吧?那正巧顺路,咱们去葛府溜达一圈,再回鉴查院也不晚。”
“是!”行走们一起应声。
然而葛文骏却双眸瞪大,不可置信道:“依我楚律,囚犯寻街,寻得是有罪之人!我葛文骏何罪之有!为何也要寻街?”
蒋同庆有理有据道:“大人误会了,不是寻街,只是顺路。”
“卑鄙!”葛文骏咬牙切齿。
“过奖。”蒋同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。他们刑讯司折磨犯人很有一手,这些不过是寻常手法。
面对刑讯司的无耻和不择手段,葛文骏忽然怀念起何书墨来。
他脑海中甚至有种奇怪的想法,觉得如果有一天,他万一扛不住压力,非要把枢密院的事情说出来,那还不如告诉直接何书墨算了。
起码何书墨对他还不错。
总的来说比较真诚坦荡,不是什么卑鄙小人。
……
送走了葛文骏,何书墨并没有在卫尉寺中逗留太久。
他是上午时分从林宅出去,现在眼看着快到傍晚了,霜宝昏睡了几个时辰,算算时间估计快要醒了。
何书墨在街上买好了补气血,容易消化的餐食,然后直奔林宅。
林宅之中,一切如常。
并没有宅院主人起床活动的痕迹。
如此看来,霜宝大约还没醒。
何书墨放心了,大步走入屋中。
简朴的卧房内,物品照旧,空气中还弥漫着细微的,属于昨夜数次缠绵的气味。
何书墨轻咳一声,打开窗户,引入阳光的同时,开窗通风散气。
“嗯……”
床铺上发出一声好听的嘤咛。
何书墨回头一瞧,只见霜宝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子。
她那身和寒酥相似的月白的睡衣上,还保留着不少被他大力扯坏的痕迹。
那应该是凌晨第三次的事情了。
毕竟前两次,霜宝没换睡衣。
“何书墨?”
“姐姐醒了?”
何书墨连忙跑回床边,搀扶她软软的身子。
林霜现在其实仍然不太习惯被何书墨抱着,她长久都是一个人,哪怕是和玉蝉、寒酥,也很少有这么亲密的机会。
但身体细微的疼痛和不适,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她已经交了清白,从此之后,她的身子不单属于她自己,还属于身边这个男人。
“你出去了?”霜宝声音不大,显得中气不是很足。
“嗯。出去处理了一些衙门的事。姐姐别操心这个了,你身子如何?还疼吗?”
提及疼痛,林霜俏脸微红。
女子初夜落红,确实是会疼的,但她其实感觉还好,稍微有一些,不影响整体的体验。
老实说,她没做女人之前,是绝不会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