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才会来到此地,与何书墨见面。而他此时手握枢密院和燕王的秘密,自然是想卖个好价钱,让娘娘多付出点利益。
何书墨当然明白葛文骏的心理,此人说白了,并不是真心投靠娘娘,而是迫于形势,不得不出卖原主,寻求淑宝的庇护。
当然,何书墨也能理解葛文骏的心理。
葛文骏那等出身,那等成长经历,心中大男子主义居多,他与很多朝臣、将军一样,是打心底不服淑宝的。
觉得淑宝一个女人,年纪轻、资历浅,凭什么踩在他们头上?
不过形势比人强,他再不服淑宝,如今还是得求到淑宝面前来。
“葛大人,天不早了,咱们走吧,随我进宫面圣?娘娘代理朝政,你这段时间有什么委屈,只管告诉她就是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,只是此地并不靠近皇城大门,我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去吗?”
“当然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走进去。咱们这趟是私下会晤,犯不着昭告天下。你随我来。”
何书墨带着葛文骏走到皇城小门前,然后当着葛文骏的面,轻车熟路“撬开了”紧闭的小门。
葛文骏:?
且不说何书墨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小门直通皇城里面的,他撬门的手法如此专业,这对吗?
“葛大人,请吧。”何书墨笑道。
葛文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不多时,两人走在皇城当中。
葛文骏左看右看,神色紧张。他不是第一次来皇城,但却是第一次用这种偷渡的手法进来。要知道,擅闯皇城可是大罪,一旦抓住是要被当成刺客砍头的。
与之相比,何书墨非常放松,几乎与走自家客厅没有区别。
毕竟这条路他是常客,之前和酥宝手拉手没少走。
“葛大人别这么紧张,一会儿被禁军看出异常就不好了。”
葛文骏抹了把汗,道:“何大人处变不惊,当真奇人啊。”
“哎,没这么玄乎,习惯就好了。”
“听何大人的话,您常来?”
“常来,不然也不会带你走后门呀。”
葛文骏听罢,肃然起敬。他早就听传言说,何书墨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,看眼前这架势,何书墨恐怕不仅是红,而是红得发紫!
不多时,二人走到后宫门口。
按照常理来说,带把的男子,得需要皇帝或者后宫之主皇后的同意,才能涉足后宫。
但楚国的情况比较特殊,皇帝休眠不说,皇后也早死了。整个后宫就贵妃娘娘一个人住,故而后宫权力便落在的贵妃娘娘手里。后宫的一应事项,都是玉霄宫的人在管理。
何书墨作为淑宝放在明面上的心腹,玉霄宫大管家酥宝的情郎,已经事实上掌握了宫中的一部分权力。
至少后宫的宫女们,见到何大人来了,拦都不敢拦,齐刷刷屈膝行礼。
“何大人安康。”
“起来吧,起来吧。”
何书墨挥了挥手,小宫女们便起身做自己的事情了。
葛文骏全程跟在何书墨身后,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叫花子,看得目瞪口呆。
半晌后,他对何书墨一拱手,真心道:“何大人,佩服!”
通行后宫,宫女见驾,放以前都是皇帝才有的权力,如今何书墨获得了一模一样的特权,葛文骏说不羡慕那是假的。
大丈夫当如是啊!
不过,何书墨在后宫的特权并不是无限的。淑宝不怎么问的地方,他都可以狐假虎威,为所欲为。可一到淑宝面前,那还是老实点保险一点。
玉霄宫养心殿门口,何书墨示意宫女前去通报,自己则带着葛文骏等在外边。
“葛大人来过此地吗?这便是娘娘平常处理政务会待的地方。”
“没来过,今日跟着何大人长见识了。”
“嗨,我这算什么。葛大人在北部边境的经历,那才是真英雄啊。”
葛文骏礼貌陪笑,心里明白这是何书墨在点他呢。意思多半是让他别藏着掖着,把在北方多年,燕王的消息一并抖露出来。
不过,葛文骏并不打算和盘托出。
他即便是武将出身,可兔死狗烹,卸磨杀驴的道理,他还是能想明白的。
当年在北方边军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老兵就意味深长地告诫他“穷寇莫追”,当时葛文骏还以为老兵担心他的安全。直到后来,他才明白,所谓的“兔子”就是指牧人部落。而“抓兔子的狗”,就是指他们这些边军。
一旦牧人部落一蹶不振,毫无威胁,边军的待遇和军饷同样得不到重视。
进入养心殿通报的宫女很快出来。
“娘娘正在午睡,请二位大人稍候。”
“午睡?”葛文骏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,随后又看向何书墨:“何大人,这都什么时候了,娘娘怎么还在午睡?”
何书墨早和淑宝通过气了,就是要晾葛文骏一会儿,杀杀他的威风。
所以同样表现得有些意外和着急道:“这,娘娘平常从不午睡,今日只怕是一时兴起,特殊情况。”
一时兴起?我来了就是特殊情况?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葛文骏不傻,他岂会猜不到这是贵妃娘娘故意找借口拒绝觐见。
眼前的情况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在他的设想中,娘娘想要突破枢密院,敲打燕王,理应非常需要他的情报才对。可如今他真走到娘娘面前,娘娘怎么却见都不愿意见他,态度差距如此巨大,是不是哪里弄错了?
葛文骏本来还想凭借自己知道的情报多要点好处,可是如今娘娘不待见他,让他的情报有变废纸的风险,因此难免有些沉不住气。
“何大人,娘娘今日若不舒服,那咱们还是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