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如果不是林天一直在盯着他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林天放下茶杯,心里暗暗冷笑。
原著里,这两个家伙就是被内定的选手。
所以此刻他们脸上一点慌乱和紧张都没有。
因为他们早就知道,不管选拔赛跑成什么样,名额都有他们一份。
林天想起原著里的情节。
预选赛结束,李伦跑了第五名。
第五名。
十个人里选四个参加预选赛,再从四个里选两个进决赛。第五名是什么概念?就是被淘汰的那一个。
结果这小子事后说什么来着?
“我不在乎什么内定不内定,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配得上这个位置。”
林天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预选赛第五的名次,还问能不能配得上这个位置?
他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?
不。
他太有了。
所以才能说出这么一句厚颜无耻的话。
林天收回目光,看向桌上的火锅。
热气腾腾的,羊肉在红油里翻滚,香味扑鼻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毛肚,在锅里涮了涮。
旁边的林臻东正和刘世豪碰杯,笑得开心。
张弛在和叶锦龙说话,脸上带着那种憨厚的笑。
宇强举着酒杯满场转,已经有点上头了。
生怕宇强又像上次一样,喝多了跳脱衣舞,记星早早的把他拖走了。
林天把毛肚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他的目光又往李伦那边扫了一眼。
李伦正在低头看手机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显然,这场预选赛,这个李伦和迟海生根本没有当回事。
先笑吧,笑吧,最后有你们哭的时候。
宴会散了。
众人陆续离开,汽修厂的小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张弛站在门口,挨个送别,脸上带着笑,摆着手说“好好休息”“路上小心。
林臻东最后一个走,临上车前回头看了林天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。
林天冲他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
车子驶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天也转身离开。
——
启航集团,顶层的办公室。
灯还亮着。
林天推门进来,银狼已经等在里面了。
他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老板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林天点了点头,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走到办公桌后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声音平静。
银狼把那叠文件放在他面前。
“对付那个省内官方高层的证据,还没有整理完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,“还差一些关键的。”
林天拿起文件,翻开,目光在上面扫过。
银狼继续说下去,声音压得更低了:
“这老小子不学好,在外面包养了几个小的。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其中一个小妾不愿意了,想要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这个老小子,竟然把人弄死了。”
林天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银狼看着他,继续说:“现在尸体还没有找到。等找到了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等找到了,这个老小子的官运,也就到头了。
林天合上文件,放在桌上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平静:
“继续找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银狼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天一眼。
“老板,”他说,“那个李伦和迟海生那边,还用盯着吗?”
林天想了想。
“盯着。”他说,“但不用太紧。让他们先蹦跶几天。”
银狼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天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那片夜色。
敢欺负我哥,整不死你们。
第二天。
阳光很好,张弛又开车去了中速天梯。
这次他带着宇强宇强,也没带记星。
车子停在那栋银灰色的办公楼前,他推开车门走下来,理了理身上的衣服——还是那件行政夹克,但这次吊牌已经摘了。
百强总的办公室在五楼。
张弛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
他推门进去,看见百强总正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根台球杆,面前摆着一张台球桌。
“来了?”百强总转过头,笑着冲他招手,“来来来,陪我打两局。”
张弛笑着走过去,接过另一根球杆。
两个人站在台球桌两边,俯身,瞄准,击球。
白球撞散红球,几颗球滚进袋里。
百强总打得很认真,张弛打得更认真——认真地把每一个球都送到百强总方便打的位置。
“百强总球技真好。”张弛又夸了一句,语气真诚得很。
百强总笑得更开心了。
又一杆打完,百强总直起身,擦了擦巧粉,随口问:“对了,今天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?”
张弛也直起身,笑了笑。
“是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。”他说,“关于沐尘100拉力赛的预选赛。”
百强总看着他,等着他说下去。
张弛继续说,语气认真起来:“我想把预选赛安排在高海拔地区进行。”
“高海拔?”百强总愣了一下。
张弛点了点头:“对。高海拔地区对车手的心肺功能、身体素质要求更高,也能更好地考验车辆的调校能力。这样筛选出来的车手,到了正式比赛,适应能力会更强。”
百强总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说,“行,我同意了。”
张弛眼睛一亮,连忙又补了一句:“谢谢百强总!”
百强总摆了摆手,又俯身打了一杆。
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