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耀祖接到江招娣电话后,来到她家里。
他穿着一身名牌,大摇大摆的踏进屋子里,眼神扫了眼客厅,“姐夫呢?”
“他加班,还没回来。”江招娣神情冷淡的回道。
江耀祖嗤笑一声,神情轻蔑地打量了一番江招娣,“你怎么不好好收拾打扮自己一番?姐夫长得帅,你就不怕他在外面偷吃?”
说罢,又话锋一转,朝江招娣伸出手,“我最近交女朋友了,开销大,你再给我拿点钱。”
江招娣看了眼江耀祖,“我是你的提款机吗?”
江耀祖扯了下唇角,态度强势,“姐,你有把柄在我手上,你敢不给吗?你不给,我就将你当年的事,告诉姐夫,告诉所有人,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!”
江招娣用力抿了下没什么血色的唇瓣,“你这次又想要多少?”
江耀祖伸出一根手指头,“至少一万。”
江招娣看着江耀祖,许久才声音沙哑的开口,“你明知我现在没工作了,拿钱的话只能从你姐夫身上拿,他知道了的话会打死我。”
“打你怎么了?”江耀祖满脸不以为意,语气冷漠得令人发指,“男人就是天,娶你回来打你几下,又不会打死,你好好忍着就是!再说,当初姐夫娶你还花了二十万,他心里肯定是稀罕你的。”
江招娣唇角勾起嘲讽又冰冷的笑,眼里满是悲凉,“那二十万爸妈不都是花在你身上了吗?我是什么,在你们心中,就是一件货品吧!”
江耀祖不想听江招娣东拉西扯,他恶狠狠瞪着她,“别啰嗦了,你快点去给我拿钱!”
江招娣闭了闭眼后,她端了杯牛奶,递给江耀祖,“喝了吧,我去拿钱。”
江耀祖冷哼一声,“算你识趣。”
他端起杯子,将牛奶一饮而尽。
没过一会儿,江耀祖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,视线变得模糊。
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,想要站起来,却感觉天旋地转。
他怎么了?
“卧槽!江招娣,你是不是在牛奶里放了什么东西?”
江招娣缓缓走出来,她手里拿着一根细铁丝,唇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,“是呀,我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,看在我们姐弟一场的份上,我会让你在睡梦中死去的。”
江耀祖脸色惨白,瞳孔剧烈收缩,“你、你疯了?让妈知道,她会打断你的腿的!”
江招娣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冷笑加深,她看向江耀祖,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,只剩下滔天恨意,“你以为我还在乎吗?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真相,三个月前,你那个动不动就家暴我的姐夫,也是在这里被我亲手勒死的。”
江耀祖瞳孔地震,他惊恐地瞪向江招娣,像是看到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。
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,血液凝固成冰。
江耀祖想要从沙发上起身,想要尖叫,想要逃跑,可他浑身软得像一瘫烂泥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铁丝,勒到了他脖颈上。
随着江招娣手指收紧,窒息般的感觉,如潮水般汹涌袭来。
灭顶的恐惧,彻底湮没了她。
“姐,姐,姐……我不要钱了,求你放过我……”
江耀祖吓得眼泪、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以为,自己要葬身在这里了,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时,突然门口,传来砰的一声巨响。
门被人狠狠踹开,穿着制服的警察,快步冲了过来。
“警察!不许动!”
……
审讯室里。
江招娣手腕上戴了手铐,她抬起双手,用力捂住自己的脸。
肩膀剧烈颤抖,泪水从指缝里滑落。
陈阳看着情绪失控的江招娣,他没有立即进行审问,而是让她大哭一场,将情绪发泄出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终于放下手,声音沙哑又绝望地开口,“你们为什么要来得那么及时,再给我一分钟,就一分钟都不行吗?”
只要再多一分钟,她就能勒死江耀祖。
“江耀祖凭什么活在世上,他该死啊!”
江招娣眼眶猩红,神情近乎癫狂。
陈阳眸光锐利地看着江招娣,“王军是不是被你亲手勒死的?”
江招娣闭了闭眼睛,痛苦、挣扎、恨意交织过后,她点头,“是,王军是被我亲手勒死的,与谢安无关。”
王军从没有将她当人看过,一点尊严都不给,只要在外面受了气,或是不开心,他就会对她拳打脚踢。
扇巴掌,踹肚子,将她往死里打。
她每天都活在地狱里,像一个被彻底撕破,再也无法愈合的破布娃娃。
勒死王军那晚,他在外面喝了很多酒回来。
他回到卧室,不知怎么找到了她藏起来的避孕药。
因为王军家暴,因为她不爱他,她不想跟他生孩子。
王军看到避孕药后,气得眼睛都红了。
他冲到客厅,直接掐住她脖子,对着她啪啪啪好几个巴掌。
他骂她故意断他们家香火,骂她心狠,骂她不配当他老婆。
她提出离婚,却被他打得更加厉害。
他将她摔倒在地上,用拳头砸她的头,用脚踹她的小腹,她疼得快要痉.挛过去。
她是真的怕了,怕被他打死,当时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用尽全身力气,将他推开。
他被她推倒在了地上,可能他喝多了酒的缘故,好半晌都没能爬起来。
她看准时机,拿出藏在身上的铁丝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不能再让他爬起来打她。
她扑过去,用铁丝勒住了他的脖子,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勒着,直到他再也动不了。
说到这里时,江招娣眼眶里的泪水,再次不受控制的跌落下来。
“王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