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:【理由?公司不是过家家。】
京野:【您儿子心气儿不顺。】
老头子:【你的心气儿按市值算,每股多少钱?】
京野:【估值过低,暂不上市。关于接班的事,本人宣布进入无限期罢工状态。】
老头子:【你是在威胁我?】
京野:【您可以这么理解,在我对接班这件事重新产生兴趣之前,您老继续做牛马。】
老头子:【兔崽子,你赢了。冯家的事,按你说的办。】
京野:【我不想再看见冯家人。后续,麻烦您处理干净。】
老头子:【......行,生日特权,仅限今天。再命令我一次,我会让你知道谁是父亲。】
桑落落没想到,京守仁那样传闻中杀伐果决的人物,私底下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。
“你爸好可爱。”
京野收了手机,眉梢若有似无地提了提:“这话要是让他听见,可爱这俩字,估计能让他皱一星期眉头。”
桑落落想象了一下那位严肃皱眉的样子,忍不住笑得更开了。
“你挺像你爸的,看人的时候,都有种很难接近的气场。”
京野温声解释:“位置越高,越得让旁人先惧三分。一旦让人觉得你好拿捏,那么所有人都会想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”
桑落落恍然大悟地点头。
“上来,我背你回家。”
京野起身,单膝点地,将整个脊背的高度降得很低。
“穿这么厚,得给你搭个矮点的台阶。”
这低姿态弄得她心头一软,乖乖地趴了上去。
京野稳稳起身,将她往上托了托,感受着背后沉甸甸的暖意,才抬步往前走。
她趴在他肩上问:“那次看星星,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?”
“希望能做你男朋友,愿望实现了。”
她忍不住翘起唇角,又追问:“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?”
“第一次见面那会儿。”
“这么早?”桑落落还以为是后面才喜欢上她的。
“嗯。”京野弯腰将她放下,把雪人上的帽子和围巾拿下来,抖了抖上面沾的雪沫,才牵着她回去。
电梯下到负一楼。
门开后,桑落落跟着京野走出来,有些疑惑:“不回楼上吗?”
“你之前挑的那几辆车到了,今天手续刚齐,正好看看。”京野领着她往左侧的专属区域走去。
刚拐过立柱,几辆崭新的车便映入眼帘。
薄荷绿、樱花粉、奶油白。
她轻轻“哇”了一声,松开他的手,小跑到那辆薄荷绿的车边,绕着看了一圈,才回过头:“实物比图片好看太多了!”
“要不要在这里开一圈试试?”京野跟上来,将钥匙放进她掌心。
外面地里有积雪,他不太放心。
“好啊。”桑落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京野替她关好门,绕到副驾坐下。
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,又摸了摸方向盘,轻声说:“我找找感觉。”
京野没催她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慢慢启动车子,极其平稳地驶出车位,沿着空旷的地下车道,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,慢悠悠地绕了起来。
开了两圈后,桑落落停回原位,问身边的人:“我开得怎么样?”
京野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,认真叮嘱:“很稳,以后上路别开太快。”
“嗯。”桑落落解开安全带,和他一起下了车。
京野牵着她往电梯间走去,“等哪天天气好,带你去城郊那条新路,车少,可以多练练。”
“好啊!”
京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。
“咚咚。”
“进。”
秘书推门走近,将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轻放在宽阔的檀木桌面上。
“京总,前台收到一份匿名文件,跑腿的说指定要您亲启。”
京守仁放下手中的钢笔,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,抽出了里面那叠不算厚的资料。
他一行行看下去,捏着纸页的指节逐渐用力。
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,正从眉宇间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山雨欲来的怒火。
“去查,我要知道是谁送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秘书悄无声息地退下,带上了门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京守仁静坐片刻,猛地将手中资料掼在桌面上,纸张纷飞。
他一把扯松领带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竟然是你。”
期末考一天天逼近,天气也彻底冷了下来。
京野舍不得她挨冻,饭后总是立马送她回宿舍。
小小的宿舍里,四人各自坐在书桌前,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孟琳扔下笔,后仰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哀叹:“脑子要炸了,真希望明天一睁眼就毕业。”
谈书音从厚重的专业书里抬起头,凉凉地瞥了她一眼:“等你经历过社会的毒打,就会知道,能用考试解决的烦恼,都是最简单的烦恼。”
孟琳哀嚎一声:“那还是让我先享受这简单的烦恼吧,至少答案都在书里。”
桑落落从柜子里拿出四包速食螺蛳粉,“喏,吃点有味道的,给大脑供点能。”
孟琳和苏南连忙过来各拿了一包。
桑落落把最后一包递给谈书音,几个人拆包装、烧水,凑在桌边等泡开。
浓郁的酸笋味弥漫开来,孟琳深吸一口气,一脸满足:“这味儿是真上头啊,不懂为啥有人受不了。”
苏南揭开自己碗盖一角,闻了闻。
“嫌臭呗。”
“我妈都禁止我在家里吃这个,说闻着像夏天公共厕所没冲干净那个味道。”
她们仨:“......”
孟琳盖上自己的碗,抬手就轻捶了苏南一下。
“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