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天,京圈震动。
这场婚礼极尽盛大,排场轰动全城,从场地布置到流程规格,无一不是顶配。
名流权贵齐聚,宾客如云,车马络绎,整个京市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之上。
镁光灯闪烁,红毯铺陈至尽头,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矜贵与隆重。
这场婚礼,成了整个京圈津津乐道的盛事,风光无二,热闹至极。
新婚夜。
卧室只亮着一盏百年好合的中式台灯。
床头贴着一对红双喜。
窗棱上贴着,镜子上贴着,连台灯罩上都映着两个小小的、圆滚滚的“囍”字。
床品是大红色的真丝四件套,铺满了玫瑰花瓣。
桑落落已经卸了妆,换了红色睡裙,坐在床边。
这屋里从里到外,都是新婚的红,喜庆得很。
京野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半湿着。
他看了她一眼,在床沿坐下。
然后掐住她的腰,往上一提。
她落进他怀里时,睡裙的裙摆像水一样漫过他膝头。
他往后一仰,陷进那片大红里。
浴袍领口彻底敞开,露出诱人的胸膛,未擦干的水珠沿着人鱼线往下滑,洇进腰间的布料。
“老婆,你还欠我一个公主范。”
他嗓音透着澡后,湿哑的磁性。
桑落落手掌撑在他心口。
那里心跳很快,隔着一层皮肤,一下一下撞进她掌心。
她低头时,发梢落在他锁骨上,轻轻的痒。
男人仰头望着她。
冷白的手指搭在红色裙摆边缘上。
“我的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请上……”
他眸色深得骇人,里面翻涌着臣服的姿态,与甘愿被驯服的渴望。
桑落落伸手去关台灯。
“不能关。”京野拉回她的骨腕,解释道:“新婚灯,寓意婚姻长久、灯火不熄,要亮一整夜。”
“那就不关。”桑落落双手捏住睡裙下摆,往上一提。
红色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,被她随手搭在灯罩上。
光线暗下来,滤成一层更浓的红。
那层更软的绯色漫过她肩头、锁骨、微微起伏的胸口,最后停在她脸上。
她的侧脸被洇成一幅旧画里的胭脂,眉眼是淡的,唇色却是浓的。
不知是原来的红,还是光染的。
她低头看他。
就那一眼。
眼尾曳开一抹软红,像春末最后一瓣桃花坠进酒里,荡开的涟漪都是醉人的。
“这样呢。”她问。
他没答。
只是握住她腰侧的手,一点一点收紧。
暧昧的吻落下来。
先是他下颌的线条,细细的一线,如蘸了蜜的笔尖描过。
然后是耳畔,他呼吸沉了。
喉结滚动时被她衔住,他闷哼出声。
锁骨。
她唇齿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,一点一点往下印。
京野仰着头,喉间拉出脆弱的弧度。
他闭上眼,睫毛颤得厉害,却一动不动。
由着她,等她,甚至是求着她。
欲望从每一寸皮肤底下S醒,细密地、滚烫地……
顺着她吻过的纹路,一路烧进骨髓里。
他不催。
他要她把他从头到尾。
慢慢描摹。
灯影摇曳,红晕笼罩。
掌控权在她手里。
吻落得多深,温柔或浓烈,全凭她今夜的心情。
男人的目光始终追着她的眼睛,那双盛着烛火的眼睛,此刻染了欲色,妖艳得不像平日的她。
而他就如被驯服的野狗,心甘情愿交出獠牙。
让她把自己一点一点吃干净。
“老婆,你忘了帮我准备,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你现在想要孩子吗?”桑落落气息不稳,长发散落在他胸口。
“想,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额角青筋绷起,伸手从枕边取过一物,递到她掌心。
递进她手里。
桑落落指尖微顿,略显生疏。
他咬着下唇,喉间难耐地滚动着。
终于好了。
她松了口气,抬起眼,正撞进他那双湿红的眸子里。
“乖一点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彻底结束时,窗外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。
她趴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颈侧,长发散落,缠着他的手臂。
窗外的鸟开始叫,一声接一声,清脆得像在笑话这满室的狼藉。
他的手指插进她发间,很轻地梳着,一遍又一遍。
她闭着眼睛,已经累得快要化成一摊水。
睡过去的前一秒,唇缝里挤出极含糊的三个字,气息软软地喷在他锁骨上:
“狗男人。”
又过了几秒,大约是在意识彻底沉底之前,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补了半句残血般的控诉:
“再也不想当公主了,比淘金还累。”
他嗤笑一声,低头吻她汗湿的额角,音色嘶哑:
“嗯,那明天换你当女王。”
怀里的人已经彻底睡过去了。
他侧身,把她放下来,枕回自己臂弯里。
神色餍足地搂着她一起睡觉。
半个小时后,睡梦中的他眉头忽地紧蹙。
呼吸急促起来。
阴森的墓地、凝固的夜色、零落的槐花。
还有她。
那一摊鲜血浸满了白色的裙子。
那红像无数根针,陡然全扎进他心脏。
“不要……落落……”
他嘴唇翕动,挤出一声破碎的梦呓,手臂骤然收紧,箍住怀里温热的身体,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“求你了……不要死……”
桑落落被勒醒了。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意识还没回笼,却被那声哽咽刺得一个激灵。
“有没有人,快来救救她。”
她蓦地清醒过来,撑起身去看他。
他脸色苍白,眉峰紧蹙,眼角泪水一滴接一滴,洇进鬓发里。
“阿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