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,林见夏便迅速收好书包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。
看着她近乎逃跑的背影,江渝白嘴角微抽,有些遗憾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。
自从林见夏盯着他那张草稿本看了半晌之后,一整天里就再也没搭理过他。
嗯....可能是本子上的内容对她来说,冲击还是太大了。
早知道委婉点了。
江渝白颇有些遗憾地这么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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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林见夏背着书包快步往前走,直到出了校门,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虽然往常也是一放学就走,但像今天这么匆忙还是头一次。
她按住仍有些急促的心跳,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跟上来后,这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可随之涌上心头的,却是一股鲜明的气恼。
虽然她这会儿是相信了,江渝白昨天的收租并非冲着自己来的。
可这家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——才见了一面,居然就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。
哪有向妹妹打听姐姐喜好的?心里那点念头,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!
果然,她就知道那句让她来当女仆不是玩笑话!
这个人渣!禽兽!花花公子!
林见夏气鼓鼓地抿着唇,胸口微微起伏。
房东又怎么样嘛,反正自己周五就能交上房租了。
到时候再和店长商量商量,看以后能不能早点发工资,也省得天天看江渝白的脸色。
至于这周.....
既然不能明着得罪,那就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处理就好。
只要一直不理他,时间久了,他大概也会觉得没意思,自己放弃的吧?
想到这儿,林见夏深吸一口气,拍拍小脸整理了一下情绪,这才快步往巷子里走去。
她左拐右拐,没多久便站在一家名为“西西弗斯”的书店门口。
最后警觉地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有同学的身影后,林见夏这才推门而入。
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,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娘抬起头,看见是她,见怪不怪地点点头:
“来了?周末到的书有点多,你今天七点再走吧。”
说完便低下头,继续摆弄起了电脑。
过了几秒,余光瞅见面前的人影还站着没动,老板娘皱了皱眉:
“还有事?”
林见夏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那个....赵姨,这周的工资还是周五发吧?”
听到这话,老板娘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又挂起笑容:
“发,周五就发,我还能拖欠你一个小姑娘的工资不成?”
林见夏顿时松了口气,神情也明朗起来。
“那我先去工作啦!”
她朝着老板娘摆了摆手,匆匆走向书店的后间。
后间的仓库里,油皮纸包裹的书本堆成了一座小山——基本都是周末批量到货的新书。
林见夏的任务,就是把这座“书山”拆封、分类,再一本本整理进对应的书柜里。
说实话,这工作挺枯燥的。
仓库里只有她一个人,夏天闷热得厉害,连个风扇都没有,更别说空调了。
重复的动作一做就是几个小时——拆封、翻页、分类、上架,循环往复。
偶尔从书页间抬头,便只能看见堆积如山的牛皮纸,和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。
但.....林见夏其实挺喜欢这份工作。
母亲早逝,父亲又嫌弃她们姐妹俩是累赘,早早断了联系组建了新家庭。
每月那点微薄的抚养费,扣掉姐妹俩的学费,再减去最低限度的吃穿用度之后,几乎就不剩什么了钱。
再加上....偶尔还得匀出一些寄给乡下的奶奶,这个缺口就只能靠她自己打零工来补。
可虽说她已经成年,但每当周遭的店铺看到那一身临三中的校服,多半还是会摇头拒绝。
毕竟没几家店铺会冒着‘雇佣童工’的风险,去招一个还在高中在读的学生。
于是直到暑假快要结束,她才终于找到这家小小的书店。
虽说报酬少了点,但至少能交上每个月的房租,还能省出一点给妹妹买些好吃的。
很好了。
林见夏蹲在书堆旁,动作机械地拆着牛皮纸,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,在纸箱边缘晕开一点深色。
一本、两本......
拆完一整包,就照着书名分类、核对,再依次放进仓库的书架上,还得在进货单上对应位置打钩。
她偶尔抬起胳膊蹭一下脸颊,很快又放下,继续拆下一包。
仓库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和她自己轻微的呼吸。
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,油纸包垒出的小山也终于消失不见。
将最后一本书放上书架,林见夏长长舒了口气,下意识看向仓库门边的挂钟。
时针正好指向六点二十几分,离老板娘说的下班时间还差半小时左右。
她没有立刻出去,因为老板娘多半会让她再打扫一会儿卫生,拖到七点半才放人。
林见夏拿出纸巾,将脸和手仔仔细细地搽拭干净后,这才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书架。
因为靠近学校,书店里进的大多是青春言情、奇幻轻小说这类学生爱看的小说,名著只占了很小一角。
她对奇幻题材兴趣不大,而是从言情小说的区域里仔细找了找,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。
将牛皮纸垫在身下后,林见夏屈膝坐在纸上,背靠着墙,这才轻轻翻开了小说,眼眸也跟着亮了起来。
书里的情节其实很幼稚,无非是些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之类的套路故事,可她偏偏看得津津有味。
抓紧时间做完工作,然后在临近下班时看上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