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灿皱了皱眉:「他让你来劝我的?」
「你也可以这么理解。」闻雅安换了个坐姿,有淡淡的中药味传来,季灿抬起头,看到了对方肩上的止痛膏。
「我虽然说只是继母,但毕竟承担着你母亲的责任,我也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。」
季灿收回视线,不怎么:「那我可以住宿舍。」
「你习惯和别人一起住吗?」闻雅安皱着眉头,面露担忧,「要是你室友不爱干净怎么办?睡觉打呼怎么办?或者半夜听音乐玩游戏打扰你学习?」
季灿:「……」
令人窒息。
「你看这样怎么样?」看出了他的犹豫,闻雅安退而求其次,「阿姨在学校附近有一栋小房子,不大,但你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。你如果一定要搬出去,可以住那里。」
季灿看了下地图,那个地方离学校更近,离他爱去的蛋糕店更近,是个绝佳的位置。
他有些不敢相信:「你真愿意给我住?」
「但我有一个条件,你平时可以住在那边,但周末必须回来。」
季灿想了想,同意了这个条件。
处理完毕,闻雅安也放下了心,又说:「留在家里吃午饭吧?等你爸回来后告诉他,下午后我送你过去。」
「还要和他说?」季灿皱了皱眉,「你告诉他就行了啊。」
闻雅安只是摇头,她不会做这个恶人。
她一个做后妈的,趁着父亲不在家,把原配的孩子安排在外独居算怎么回事?
要是落在别人口中,还以为她是争夺家产的恶毒后妈呢。
闻雅安这么想着,出口的话却变成了:「你爸的脾气你也知道,你要是不和他说清楚,万一他又去新家打扰你怎么办?」
季灿:「……」
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令人难受的决定。
午饭时,季华茂听说他要搬出去,果然是如预想一般的脾气爆炸。
但季灿很冷静,他已经可以选择性忽视男人的暴怒了。
「你还有没有听我讲话?」季华茂发了半天的火,结果发现当事人全程忽视他,几乎吼得快要破音了。
「啊?」季灿从满脑子的芝士蛋糕中回过神来,「你说什么?」
季华茂:「……」
「彆气了,」闻雅安给他递了一杯水,「万一血压升高了怎么办?」
季华茂灌了口水,没好气道:「早就升高了,我看我要被他气得短寿十年。」
季灿依旧没搭理他。
季华茂气的要命,但又有些得意季灿传承到了他的脾气,心情顿时复杂起来。
他不再骂人,等情绪平静下来后才问:「你搬出去做什么?」
季灿:「太吵了。」
「什么?」
「你太吵,」季灿终于抬起头,有些嫌弃的说,「你打扰到我学习了,所以我要搬出去。」
「……」
季华茂眼睛一瞪,难以置信道:「我这是打扰你学习吗?我这是督促你学习!」
季灿:「靠阴阳怪气打压我?」
季华茂的脾气又要上来了,被闻雅安一把拦住。
「你也控制一下吧,在外面都好好的,怎么一对着小灿就这么暴躁?」
季华茂竖着眉毛:「要是他好好听话,犯的着我这么费心?」
这顿饭在季华茂的暴怒中结束,当季灿拖着行李箱下楼时,季华茂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他,仿佛已经等很久了。
「我送你过去。」见季灿下来,他掐灭了手里的烟。
「不用,我可以打车过去。」
「你钱多得没处花啊?知不知道住外面要花多少钱?」
季灿停下脚步,扬了扬手机:「我有钱。」
「你有钱?」季华茂嗤笑一声,「还不是老子给你的。」
「那我还你。」季灿说着就打开app要转帐。
「你敢还我试试?」季华茂冷笑一声,狠狠把烟头拧灭,「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锁在房间里,让你哪儿都不能去。」
季灿:「……」
季华茂:「还要天天打扰你学习。」
季灿:「……」
简直不要太可怕,他收起手机,讪讪道:「不还就不还。」
「不过是说得好听,」季华茂冷哼一声,「真要还我,你还花什么呢?」
季灿:「我可以赚钱。」
拿奖学金、参加竞赛、给隔壁大学教授当实验室助手,只要他愿意,能列出无数种赚钱方式。
「赚钱?」季华茂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「你小小年纪能干什么?是去发传单还是去快餐店打小时工?」
季灿懒得听他阴阳怪气的嘲讽,推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没想到刚上车就收到了一条简讯提示,季华茂给他转了七位数的金额。
看着手机银行里庞大的余额,季灿一时间有些迷茫。
季华茂不是讨厌他吗?
为什么还要给他这么多钱?
闻雅安推荐的这个小区很新,楼层视野开阔,从十九楼望去,能远远看到一中操场。
季灿来到对应房号,正要输密码就发现隔壁大门打开了。
深棕色的防盗门后,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。
似乎是要出去打球,少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,带着红色护腕,脚踩一双红白配色老爹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