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英皓皱眉:「你老大是谁?」
周睿森:「……」
呜呜呜对不起,老大我要出卖你了!
「老师,」季灿及时走了过来,「是我找您。」
周睿森如蒙大赦,立刻躲到了李诺身后。
「就是不知道老大要做什么?」周睿森有些担心,「万一真的发生了衝突,你说我们三个能不能打赢班主任啊?」
李诺没什么表情:「不管能不能打赢,我会一直站在灿哥身边。」
周睿森却没有李诺这样视死如归的精神。
听说当年老王也是个校霸,单挑全校刺儿头,名声响彻八大联校,比他们现在厉害多了。
谁也不曾想到曾经的校霸穿上西装,摇身一变成为老师,开始管教他们现在的校霸。
看着眼前一身腱子肉的班主任,周睿森紧张得肌肉都紧绷起来。
他伸手拉季灿:「灿哥,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,要不然咱们走了吧?」
「来都来了,我五分钟就能解决,」季灿拉开书包拉链,一隻手放在里面掏来掏去,「要是你赶时间可以先走。」
「大家都是兄弟,我怎么能先走。」周睿森脸上过意不去,强装镇定站在季灿身旁。
李诺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一步,校服下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只要季灿一声令下,他马上就能做出行动。
他们都在猜测季灿书包有什么必杀武器。
是放了刀还是板砖?
或者是防狼喷雾?
然后他们就看到季灿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数学卷子,然后对王英皓说:「老师你知道吗?最后一道函数大题有五种答法。」
周睿森:???
李诺:???
王英皓也有些无语:「你这么大阵仗把我堵在校门口,就是为了这件事?」
「本来想下课跟您讨论,没想到您走得太快没追上。」季灿体贴摊开了卷子,解释道,「第一种最简单,对高中生来说是最容易理解的解法,就连周睿森和李诺都能听懂。」
王英皓:「……那确实是挺简单的。」
周睿森、李诺:「……」
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。
季灿又说:「第二种解法主要应用超几何函数知识,可能超过了目前大部分学生的知识水平,但我相信老师您一定……」
「可以了,」王英皓打断了季灿的喋喋不休,「题确实有多种解法,我只是列举出了最容易理解的方法,其余的你可以和同学们下去讨论。」
季灿察觉到了他的拒绝,皱起了眉:「你不想听吗?」
「不是不想听,」王英皓嘆了口气,有些头疼,「只是老师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必须离开。」
「很严重?」
「嗯,很严重,需要老师及时赶过去。」
季灿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放过了数学老师。
某种意义上的放过。
周睿森鬆了口气,一转身就在论坛上吹起了牛逼了。
发帖时还加上了季灿感嘆的一句话:「可惜这次让王英皓跑了,下次我再去办公室堵人好了。」
同学们纷纷表示惊呆了。
校霸的战场已经扩展到学校办公室了吗?
这得是多牛逼的人才敢在办公室就开干啊?
季灿确实有些遗憾,于是又来到班级群问:「你们知道吗?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有五种答法。」
班级群里一片安静,没人搭理他这个精彩发言。
不一会儿,周睿森和李诺加入了对话,但也只是毫无灵魂的吹捧,甚至没有一个人问他是哪五种解法。
季灿有些迷茫,这个世界是怎么了?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爱学习?
恋爱有什么好谈的?游戏有什么好玩的?数学题它不香吗?!
令人费解。
季灿心情实在低落,回家后又刷了两套题。
直到深夜时分,顾江珩在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「我知道第六种解法。」
季灿:「!!」
然后,他们隔空论战了一整夜。
针锋相对,唇枪舌战,从学术争辩退化到身体问候,甚至祝对方提前脱髮秃顶。
就非常、非常恶毒。
最后季灿找出了第七种解法,二人勉强打了个平手,这才依依不舍睡下。
刚占到枕头,季灿又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。
「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?已经十点钟了,还不起床看书!」
「你弟弟六点就起来背单词,但凡你有他一半儿的努力,你也不会是这么个成绩。」
没有得到回应,拍门声变成了踢门声,发现门打不开后,季华茂更暴躁了。
「你还敢锁门,明天再锁门我就让人把锁给卸了!」
房间内,蓬鬆的白色羽绒被里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然后是一隻白皙修长的手。
季灿拿过闹钟一看,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半。
他面无表情把闹钟扔在门上,吓得门外的人骂骂咧咧离开,世界终于恢復了安静。
被这么一吵闹,季灿也没心思再睡下去了。
他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,洗漱后下楼找吃的。
别墅一楼是一个开放式客厅,季灿下楼时,闻雅安正坐在大桌子上办公。
听到了脚步声,闻雅安抬头柔柔一笑:「小灿起床了?厨房给你留了早餐,趁热吃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