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,是朕没有听完。朕不该因一时猜忌,便夺了岳父的实权,削了华扬的爵位。”他说得很慢,一句一句,数自己的错处。
华相听完了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抿了一口。
然后他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萧承瑾。
那一眼里有傲骨,有气节,有几十年的风霜淬出来的硬气。
“你萧家�**煜拢”他一字一顿,“与我何干?你让我走就走,你让我回就回。�
这话说得极重。放在旁人身上,是渎君之罪,是满门抄斩,可华相说得坦坦荡荡。
萧承瑾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华相万万没想到的�**�
“谁说这天下是萧家的了?”
华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杯中的茶水晃了晃,险些溅出来。他抬眼,看向面前的年轻皇帝。
萧承瑾的神色平静,眼神笃定:“我会立玲珑的孩子为太子,”他说,“姓华。”
华相彻底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手里的茶杯忘了放下,就那么悬在半空中。
前两次之后他其实已经想好了,给萧承瑾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。萧承瑾毕竟是皇帝,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,只要看到他叁分的诚意,就足够了。
叁分。
他只要叁分。
可这一份诚意,十分有余。
华相猛地站起身,茶杯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。他撩起衣摆,直直地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。
“皇上,万万不能!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天下岂能易姓?”
这不是客套,也不是推辞,是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臣发自肺腑的惊骇。江山社稷,祖宗基业,怎么能说改姓就改姓?
萧承瑾弯腰,双手扶住华相的臂膀,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生孩子的是玲珑,”他掷地有声,“那孩子跟着玲珑姓,有何不可?况且我也再无其他妻妾。姓萧还是姓华,都是我与玲珑的孩子。”
华相这一辈子,见过叁代帝王,经历过多少风雨,见过多少人心。
他能看出,萧承瑾对玲珑的心,是真的。
华相重新跪下,行了一个君臣的大礼。
“微臣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却稳得很,“当为皇上鞠躬尽瘁!”
萧承瑾再次将他扶起:“华相可是愿意回来了?”
华相点了点头,将那口堵在**口几个月的浊气缓缓吐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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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扬那边,也有情绪。
萧承瑾恢复了他的官爵,还升了阶。圣旨送到边关的时候,华扬看了一眼,哼了一声,随手搁在案上,该巡营巡营,该练兵练兵。
传旨�**监等了叁天,华扬就是不接旨�
“边关事务繁忙,”他说,“末将走不开。劳烦公公回禀皇上,就说华扬心领了。”
太监灰溜溜地回了京,把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萧承瑾。
萧承瑾听完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华家叁个人,一个比一个难搞。老的用“称病”和“不在”吊了他叁次,小的用“军务繁忙”晾着他的圣旨,玲珑有恃无恐将他的原则一降再降。不愧是玲珑的父兄,脾气也与她一模一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