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每年的大事。
黄河、运河关乎国计民生,治理得当则漕运通畅、百姓安居,治理不当则水患频发、民不聊生。皇帝亲临视察,既是表示重视,也是督促官员。
午时,銮驾抵达河署。地方官员早已跪迎道旁,山呼万岁。
皇帝升座,河道总督率众官员叩首,呈上治河方略、历年账册、河工图志。皇帝翻看片刻,开口询问,河道总督跪答,详细汇报近年河工进展、银两花费、堤坝修筑情况。
华瑶站在一旁,听着那些枯燥的汇报,眼皮直打架。“萧承瑾”轻轻握住她的手,在她掌心捏了捏。
华瑶清醒了些,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目视前方,神色端肃,一副认真听政的模样。
皇帝立于船头,指点江山,询问各处堤坝险情。随行官员一路解说,哪处去年决过口,哪处今年加固了,哪处还需再修。
华瑶站在“萧承瑾”身侧,看着两岸风光。正是初夏时节,河水滔滔,两岸绿柳成**,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,倒是一派安宁景象。
“萧承瑾”低头问她:“累吗?”
华瑶摇摇头。
“萧承瑾”便不再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成千上万的民夫正在修筑堤坝,挑土�**敉粒打桩的打桩,号子声此起彼伏。皇帝亲临慰问,赐酒肉,勉励一番�
河中粮船、商船往来不绝,船工吆喝声、水声、风声混成一片。皇帝召见沿河官员,询问漕运利弊、商旅往来、民生疾苦。
皇帝声音低沉而威严:“此次河工,诸卿劳苦功高,朕心甚慰。起来吧。”
众人齐声叩谢:“谢皇上隆恩!谢皇后娘娘恩典!谢太子殿下、太子妃娘娘恩典!”
声音整齐而洪亮,回荡在殿内,像潮水般涌来。
“萧承瑾”垂眸看着脚下跪伏的众人,心底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快意。
他终于……终于能在世人眼中,光明正大地牵着华瑶的手,站在这个位置,受万人叩拜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华瑶。她今**着浅绯色宫装,九翟华服层层迭迭,头上珠钗熠熠,眉眼间虽带着几分倦意,却依旧明艳动人。她的手就搭在扶手上,离他极近,却又隔着一层礼制的距离。
可即便如此,也足够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,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下,轻轻勾住她的小指。指尖相触的那一瞬,华瑶身子微僵,却没抽回手,只是低低垂眸,耳根悄然泛红。
下方众人叩头谢恩的声音还在继续,一波接一波,像海浪拍岸。
每一声“太子”,都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望。他想象着,如果此刻自己是真�**子,那这叩拜声、这万人敬仰的目光,便是真正属于他们的�
那便再也不是借来的身份,不是偷来的片刻欢愉,而是堂堂正正、光明磊落地站在她身边,让天下人都知道,她是他的。
这份想象中满足,像烈酒入喉,烧得他**腔发烫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,将她的小指攥得更紧。华瑶抬眼看他一眼,掐了他一下。
皇帝起身,赐了座,又说了几句勉励的�**V谌嗽俅芜敌唬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似乎都在颤�
“萧承瑾”听着那些声音,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他终于,尝**那种滋味,那种“在世人眼中,她是他的”的滋味。
哪怕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