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,终于与嬴鸦鸦一起被迎进了城里。这一路上士德明不住地奉承着他, 从他从容的仪态出众的相貌, 再到他传扬的名声。“裴公之名, 虽我于臧州, 亦闻于耳!”他努力还想憋出一点什么来, 于是绞尽脑汁了好一会又追加上一句,“公之名亦极衬公之为人!”
名以正身字以表德,这么夸怪怪的, 但更怪的点不在这里。“纪堂”这个名字出自有纪有堂,名字是好名字, 但是……
裴纪堂脸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更尴尬了一点。如果不是他们终于抵达了落脚处, 他几乎要出言打断士德明了。
接风宴晚一些举行,嬴鸦鸦摘了头顶的幂篱掩上院门,确定四下无人后拽住裴纪堂。
“这座城有点古怪, 刺史觉得吗。”
裴纪堂只是略微点了一点头,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高下限也习惯了百姓有序地生活, 所以并不怎么觉得眼前的景象是匪夷所思的。
但他黑羽毛的副手立刻背着手跳开了, 神色严肃地开口:“希望是我多虑了,我总觉得浮泉郡那里没那么简单……你觉得他和你, 和阿姊是一路人吗?还有,刚刚过了一个灾冬,他哪儿来的资源宴请我们?”
她背着手转了一圈,展开眉眼:“你带着我是对的,你需要一个方便走动又不起眼的副手。”
嬴鸦鸦原本不想这么早就溜出去探听情况。
但实在是撞上了。
傍晚前士德明差人过来,以布置房室为借口送了一些礼物。说是布置,其实都可以带走,谁也不拿金条珍珠珊瑚树堆一起装饰房子是不是?放那大半夜充小夜灯呐。但在这之外,他还送了一件比较有实用**的礼物。
他送了一套衣裙头面来。
那是一套很艳丽的衣裙,上半身缇色的短襦上绣着颜色更淡的花叶纹,下半身的裙装却是榴红色的,真真正正摇曳生光的石榴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