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番赴宴,君等已知是险局。裴某人一身**命,皆托付诸君了。”
接下这一拜的两个卫士都绷紧了肩膀,他们攥紧拳头,不敢叫嚷出声表达忠心,只是深呼吸着绷紧了肌肉,半晌有人上前一步,对裴纪堂和嬴鸦鸦回了个礼。
“敢不效死。”他说。
裴纪堂登上马车,车轮的辘辘声逐渐远去,黑暗中有一些影子随之而动。“身体不适”的嬴鸦鸦袖手站在院子里,没有跟随裴纪堂一起出行。而他身后余下的十个卫士都静静地站在院子里。他们都是淡河的老兵,是从几年前那场瘟疫中活下来的人,这些年他们的眼睛看着,耳朵听着这对嬴家姐妹做过什么,没有一个人对这位小女郎表现出轻慢之心。
嬴鸦鸦慢慢转过身来,她脸上之前残留的表情全部都消失了。
“诸位,”她说,“今夜容不得半分差池。我与刺史项上人头,皆仰赖诸位保全。”
这个女孩用完全不是少女的语气说着,若不是她还带着些清脆的嗓音,谁也不敢想象站在上首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。
“门外还有几人盯守这院落?”
“三人。”卫士里有人回答。
“着六人出去,把他们诱至偏僻处锤杀或勒杀,不要留下血迹,尸身就丢在这院子里。”她说,“接下来我说,诸位静听,不必回�**!�
“这是这城中街巷简图,”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张绢布,递给身边的卫士依次传阅,“杀死盯守之后,两人一组离开院落,到图上位置与进来的同袍汇合。然后从东门外缘杀入,控制城墙点燃城上旗帜,城外自然得到讯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