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但还有一个更隐秘的,他们自己或许都觉察不到,或不想觉察的原因。
这个裴纪堂,自己就杀了近十人,就这么直接杀穿了郡守府,拎着郡守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并不凶恶,如果他是一个像牛一样山一样的莽汉,踩着满地的尸体拖着郡守走出来,他们可能还没这么害怕,可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温和极了,沉静极了,像是一条在血水中游动的黑蚺,低垂着头,却缓缓昂起颈子来了。
骑兵压到眼前,包围郡守府的守军才突然意识到后背受敌,张弓的控弦士下意识调转了手中的弓,原本站得还算规整的这百十号人陷入混乱中。“城门已破!浮泉已为我军所据,�**锉之中有人大喊,“尔等放下武器者不�!”
那些拿着兵器的浮泉守军愣住了,他们望着身后涌动而来的亮色城门果真破了吗?似乎是的,远处的城门灯火通明,火光一路蜿蜒至这里。他们还有什么资本迎战吗?就凭百十号人,被杀完是眨眼之间的事情,何况郡守已经被抓住了!
……可是他们的主将不也被我们围着吗?
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来就湮灭了。如果放下武器就能活下去,为什么要拿着它呢?为了一天两顿饭只喂他们粥水,自己却吃得饱饱的郡守?为了朝廷,还是为了那位从来不管这里的王?
凭什么要管他们!
“诸位也是职责行事,”裴纪堂心平气和地开口了,这个满身是血的人说起话来居然是这样儒雅温柔的,“如今放下武器,仍是浮泉之民,与以前没有什么分别。”
于是第一把弓被放在了地上。
几个眨眼间士兵们都陆陆续续地放下了武器,这时候士德明好像终于醒过神来,“不许投降!”他尖叫起来。怎么会?怎么能,输的怎么会是他?这浮泉积攒的金银,他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安乐乡,如果他们投降了,这一切不都是要拱手让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