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**一处山坡下,乜允才隐隐约约发觉出一点不对来。有潺潺的水声自远处而来,一条河流横贯在了他们之�**V前从未听说虓原附近有河�?这条河是哪里来的?
刚刚还拼命奔逃的那支队伍忽然恢复了秩序,他们有条不紊地自河上浮桥而过,顺畅得就像是一块黄油在火上融化。他追上去时已经晚了一步,最后一个渡河的兵士砍断了河上浮桥的绳索。
在已经大亮�**旃庀拢那刚刚还惶然无措的八百人恢复了镇定,在那些汗湿面孔上浮现出了一种不祥的讥诮。他们就这样隔着一条从天而降的河流冷嘲地看着乜允,像看着一只被捕兽夹夹住了腿的野物�
“弓手!”风送来为首将领的声音,那居然是个女人的嗓音。
乜允来不及讶异和反应这意味着什么,无数破风声就突然划破天幕直直坠落而下。河对岸的步卒散开后退,露出一支被隐藏在核心的控弦士。白羽箭雨幕一样簌簌而下,来不及回头撤开�**嵲士兵应声倒地�
河水翻卷着白沫,被血液染成淡淡的粉红色,两千人狼狈地向后退去,乜允的震惊之下被冻结的灵魂终于稍稍恢复了知觉。
病态的涨红爬上了他的脸颊。怎么会!怎么搞的!这条河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!斩首八百的军功近在眼前,却突然变成了他折损兵士。就这样带兵回还,岂不是让项延礼看了笑话?
而下一秒,这恼羞成怒的红色骤然褪得干干净净。
大地在震动。
骑兵仿佛铅水般从山坡上呼啸而下,马匹在猎猎的风中失去了形状,如游龙如罡风,呼啸着一瞬撞散了底下尚未稳住阵脚的军阵。
还未从白羽箭齐**的惶恐中回过神来,虓原士兵们瞬间淹没在骑兵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