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飞溅上白鳞军的旗帜,两边阵线完全交错在一处。最前的那个女将好像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,没人看得到她到底在用什么武器,他们只看到银色的辉光,看到血,看到不断策马躲闪着雷霆撞入军阵中的影子。峋阳王的中军开始溃散,谁也不愿意再靠近那个身�**�
她明明像是降世的修罗一样无可匹敌,他们却觉得好像有某种绝望笼罩着那个身形。
就好像,她很想死在这里那样。
盾兵击退了峋阳王侧翼,战马越过地上人尸拼凑的拒马,与中军会合。
收兵的金鼓声终于划破了天空,峋阳王军开始后退。
嬴寒山漠然地骑在马上,她看到那个黑衣的影子回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我·以·为·你·不·会·放·弃·他·们。它用唇语说。
在推进追逐峋阳王军后军的士兵之中,嬴寒山一尊石像一样驻马呆立在那里。
“大将军,我们胜了!”
“大将军?”
那个静默地立在尸山血海中的女将一言不发。
第1**章 蛛丝马迹
路过的书吏觉得那两个一直站在那里警戒的士兵有点奇怪。
就算今天会有最严格的上官督查, 士兵们也很少站得这么笔直。他们像是两根下方削尖了的木桩子,肩并肩地钉在地里。
书吏走上前,试探**地在两人面前放慢了脚步, 士兵们立刻转过头来看向他, 露出一点难为情的微笑来。
“哦, 这两个一定是新兵, ”他了然地点点头,心想,“今**大将军与刺史领兵出战, 营中将官俱不在, 听说今天这一仗艰险。他们虽然留在营地里没有出战, 但心中定然也惴惴不安吧, 故而傻愣愣地站在这里, 两条呆鹅一样。”
哎,腹中没有文字压底,人就是容易慌了手脚**。赢大将军好像提过要教化他们, 这呆鹅一样的士兵看着可是不好教化的……
这么想着,他摇摇头慢慢走开了。
而在他身后, 两个士兵仍旧保持着那样羞赧的微笑, 他们的嘴角缓慢地向上提起,口腔张开,那笑容从微笑变成大笑, 再变成撕裂了嘴角的狞笑。
黑色的半流体从他们口中钻出来,慢慢抬起蛞蝓一样的头注视着书吏离去的背�**�
�**…只有一�, 可惜只有一个……”
……
嬴鸦鸦嗅到一股很淡的香气。
自从上次交换俘虏之后, 她就一直能嗅到一种似有若无的幽香,它非常冰冷, 沉静,澄澈,好像从寒潭中捞出的一块玉。
当嬴鸦鸦察觉到这种香气存在时,她就意识到这种味道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嗅**,只是在之前它很淡,以至于她这个可以调香的鼻子都嗅不出来。
但最近,这股味道越来越浓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一边正细细整理着文书的苌濯。
阿姊和刺史一起出战,便宜起见,双方的文官办公地挪**一起。
今天早上出兵之后乌观鹭说想要清点一下粮草情况,两边文书有一小部分不互通,嬴鸦鸦来了这边找对接。
文官们告诉她有一部分在大将军帐中,一般是将军或者军师知道在哪里,阿姊不在,就只能拜托苌军师了。
阿姊不太擅长整理东西,嬴鸦鸦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