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它原本应该在哪里?应该在被亲卫们拱卫着的部族腹地,周围的毡包都是洁白的,上面晾着新剥制的厚实狼皮和黄羚皮,可它现在孤立无援,瑟瑟发抖,只有一杆旗子与它相伴,仿佛努力想要证明什么。
大概也没人想听它想证明什么。
嬴寒山在这些军帐的边沿落下了,轻快地从木栅栏和板车拼成的拒马边翻进去,几步之外的哨兵打了个哈欠,他只感到有一阵轻轻的风从身边掠过,再睁眼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一定是紧张得脑子都坏了,他对自己说,这样的**子什么时候是个头**。
这样的**子大概很快就要到尽头了。
有一干人从那漂亮的毡帐里出来,每个人都灰头土脸,低眉耷拉眼地不说�**K们身上的衣服可比外面人体面多了,有毛皮,有松石和蜜蜡,有人身上还有一整副没有补丁的赤色外披,那是**染布的手艺,边缘上还绣着很富贵的连珠纹�
要是在往**,这件衣服必是要由侍女精心打理,洗干净后用�**造的熏炉熏干,要是沾上一点火星,负责它的人就要丢掉双手�
但现在,它灰败,褪色,上面带着泥尘包浆的污垢,已经撑不起体面。
就像他们这群人一样。
他们是提图亲王的家臣,在亲王被乌兰古部杀死之后,剩下几个有继承权的贵族迅速瓜分了他的领地和部民。
奴隶和牧民是牲口一样的东西,不知道换主人是什么意思,也不会为前一个主人报仇或者反叛,但是家臣不一样。
谁也不会收留他们这些从小跟在提图身边的小贵族,主子一死他们就走投无路了。
既然走投无路,不如反吧。
这时候他们之中才有人想起来,先王除了塌莫王子还有一份血脉留存,他们抢出这个一时被忽略的孩子,打着要扶持正统拥立幼主的旗号,重新收拢了些队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