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后园,水榭亭台错落有致,丫鬟仆妇们轻手轻脚地穿行其间,奉上茶点。
宋芫带着宋争渡随小厮往男宾席走去,而宋晚舟则由一位嬷嬷引着,往女眷所在的凉亭行去。
一路上,嬷嬷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宋晚舟的衣着打扮,见她虽穿着素雅,但料子却是上好的云纹细棉,发间只簪一支银镶珍珠的簪子,既不出挑也不寒酸,心里暗暗点头。
亭中已坐了五六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,县令范夫人端坐主位,一袭靛青罗裙,发间金钗微晃,笑容端庄却不失威严。
宋晚舟规规矩矩行了一礼:“晚舟见过夫人。”
“快请坐。”范夫人示意身旁的座位,“早听闻宋家有位心灵手巧的姑娘,今**一见,果然灵秀。”
宋晚舟故作腼腆一笑,刚想客套两句,却见对面两位年轻小姐正悄悄打量她——
那是县令家的两位千金,范大小姐和范二小姐。
范大小姐约莫十六七岁,杏眼樱唇,坐姿笔直,连执扇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
范二小姐年纪稍小,却同样举止拘谨,见她看过来,只微微颔首,笑不露齿。
宋晚舟:�**…�
她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僵。
丫鬟奉上茶点,范夫人温声问起宋家近况,宋晚舟一一应答。
“听闻宋小姐擅长绣艺?”范大小姐忽然开口,声音轻柔似水。
宋晚舟点头:“略懂一二。”
实际上,她就只会绣个花而已。
但大哥说了,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,要怎么说还不是自己说了算。
“我近**正绣一幅荷花图,却总觉缺些神韵。”范大小姐细声细气地道,“不知宋小姐可否指点一二?”
宋晚舟刚要说话,范二小姐已掩唇轻笑:“姐姐的绣工连母亲都称赞的,宋小姐可别被她难住了。”
这话听着像玩笑,却莫名带刺。
宋晚舟眨了眨眼,笑道:“范小姐说笑了,我不过是乡下野路子,哪敢指手画脚?倒是听说县里新开了家衣肆,花样别致,改**范小姐若有兴趣,不妨一同去看看?”
咳咳!
这衣肆正是宋晚舟新开的铺子。
范大小姐微微蹙眉:“女子未出阁,怎好随意抛头露面?”
宋晚舟:“......”
她突然无比怀念张家村的自由。
***
另一边,宋芫和宋争渡被引至前厅。
县令范富春正与几位乡绅品茶,见他们进来,笑着招手:“宋公子,来,尝尝今年的新茶。”
范县令约莫是南方人,说的一口吴侬软语,声音绵软温和,听起来格外亲切。
宋芫和宋争渡上前见礼,随后在空位上坐下。
落座后,宋芫端起茶盏,浅啜一口,茶香清冽,确实是上好的明前龙井。
宋芫只觉纳闷,据他所知县令的俸禄不过十数两白银,这般名贵的茶叶,就算平**里再节省,也断然难以承担。
除非......
这位范大人是贪官。
但也不像**。
这位范大人上任一年多,也没见他大兴土木、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