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连同这座城的命数一起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他是沈家长子,是军中公认的少帅,更是此刻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那点渺茫的希望。这希望随着时间流逝,正一点点被冻僵,冻灭。
“城内百姓……”李靖遥转移了话题,“冻死饿死的每**都在增加。南门附近的窝棚区,昨天早上抬出来十七具。不能再让他们待下去了。尤丹人下次再来,城若破了……”
那就是屠城。无人能幸免。
“往南撤?撤到哪里去?一路冰天雪地,缺衣少食,尤丹游骑不会放过他们,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王伯约低吼。
“留在城里也是死!”李靖遥反驳,声音也提了起来,“至少撤出去,还有一线生机!我们能做的,就是尽量抽调些兵士护送一程,再给他们带上最后那点存粮……”
“那守城的弟兄们吃什么?喝风屙屁吗?”
争论徒劳而绝望,沈望旌听着,目光却钉在天地相接的那条线上。他已经这样看了三天,每一次风吹草动,每一次雪丘起伏,都让他的心脏骤然缩紧,又沉沉落下。
“必须尽快决断。”李靖遥最终哑着嗓子说。
沈望旌终于动了动,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:“再等……”
两个字刚出口,他的声音骤然顿住。
极远处,那片死白�**炷幌拢一个微不可察的黑点骤然出现�
所有人的争论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