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帮蛮子现在越来越不经玩了。”
一行人打马往回赶,雁青在他们头顶的高空盘旋着,居高临下扫视着四周雪原,与他们一同返程。
北安城那残破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。沈照野眯着眼,已经能看清城头上飘动的旗帜和微小如蚁的人�**@氤浅卦嚼丛浇,他心情也松弛下来,甚至开始琢磨回去能不能从孙烈那里磨点新到的粮食酿的劣酒喝喝�
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。
一�**轿扰绦的雁青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急促的长啸,不再是�**的唳叫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……熟悉感?它猛地收拢翅膀,不再以护卫的姿态盘旋,而是以一种近乎猎食般的速度,笔直地朝着北安城的方向疾**而去。
“嗯?”沈照野猛地勒住马缰,眉头皱起。雁青极少有如此失控的举动。他极目远眺,顺着雁青飞去的方向仔细看去。
在北安城头的上空,不知何时,竟然出现了另一个黑点。那黑点同样是一只猛禽,体型姿态与雁青极为相似,此刻正以一种略显松弛的姿态,在城头上空较低的位置盘旋着。
沈照野的�**陡然漏了一拍,他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般盯住那只并不陌生的海东青�
电光石火间,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。
当年得到这对极品海东青雏鸟时,他自己留了雄健的雁青,另一只稍显纤细但更灵动的雌鹰被送进了宫。
沈照野担心那个在深宫里唯一的表弟太过孤寂沉闷,便不顾宫规,想办法偷偷送进了宫,塞给了当时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李昶,还笑嘻嘻地说:“这鸟儿凶得很,跟你这糯米团子正好凑一对,省得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,憋出病来。给它取个名儿吧?”
当时李昶还是个瘦弱的孩子,抱着那只毛茸茸、喙却已经很锋利的幼鹰,眼睛亮得惊人,小心翼翼又无�**渲亍K想了很久,才小声说:“随棹表哥,叫……击云好不好?希望它以后能飞得很高很高,能碰到云彩。�
击云……
是击云!
它怎么会在这里?!它应该在京城,在李昶的宫院里才对!
击云在此,那它的主人……
沈照野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,但总归是喜悦的心思猛地冲上头顶,让他呼吸都窒了一下。他甚至来不及细想,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吃痛,嘶鸣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城门狂奔而去。身后的亲兵们不明所以,只能拼命打马跟上。
“开城门!”沈照野几乎是用吼的,声音带着急促。
城门再次为他洞开。沈照野冲入城内,速度丝毫不减,目光飞快地扫过帅府方向、校场方向。他以为会看到旌旗仪仗,看到被众人簇拥着的劳军场面。
没有。
一切如常,甚至比平时更忙碌些,民夫和士兵们还在搬运粮草,修理房屋。只有一些面生的、穿着京都禁军服饰的侍卫零散地站在一街边,显示着确有贵人抵达。
逡巡一圈,他的目光最终猛地落定在城墙之上。
那里,一个披着厚重藏青色毛皮大氅的修长身影,正孤零零地立在垛口旁,寒风吹动他氅衣的下摆和并未全部束起的乌发。
他微微仰着头,正望着空中那两只久别重逢、正以一种复杂姿态互相盘旋试探的海东青。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的侧影,竟显出几分陌生的挺拔和孤寂。
沈照野勒住马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,几乎不敢认。
城墙上的人似乎听**急促的马蹄声,缓缓转过身,向下望来。
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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