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的脸,目光如炬,像是要烧毁他的一切,“尤华,你以为我想姓尤是吗?”
“有你这样生理上的父亲,丢人至极。”
尤华又一巴掌过来。他往沙发去摸索着那根从前用惯的鞭子,拿到后过来扯住尤絮的衣领,他力气大得很,尤絮没办法动弹一下,疯狂挣扎但无果,就这样被拖到前院的那棵树下,是她曾痛恨的那块地方。
鞭子落在她身上,她吃痛地跪在地上,一股暖流从耳道里灌出,鲜血一滴一滴流在她的肩膀上。
尤絮勉强地站起身想逃脱,却又被尤华抓回来接着打。
她瞳孔失焦,耳边一阵轰隆,身上痛如被万箭穿心,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弥留之际,倒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,熟悉的气味和安全感包裹着她,让她沉痛晕去。
耳边似乎有人在呢喃着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尤絮再醒来时,是在医院的病房,她睁眼看着周围的一片雪白,轻微挪动身体,却被背上的**辣疼得一颤。
她以为自己快死了。
明净的窗户被关上,透出窗外的树影婆娑,随着风吹晃动,泛黄的树叶一片片落下来。
尤絮静静地看着。
病房门被打开,迟宋提着饭盒走了进来,尤絮转头对上他的眼,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。
他看着她,眼帘低垂,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微肿的脸。
“疼吗?”
尤絮没有避过他的触摸,只是视线微挪,“嗯。”
迟宋的手移动,覆在她的手上,轻轻地握住,试图捂�**庵槐凉�
“他被拘留了,三天。”迟宋微微叹了口气。
尤絮皱眉,“只有三天么。”
“当故意伤害被蒙上血缘关系这层屏障,那就是家暴,刑期便被减少。”迟宋垂着眼眸,眼底是无尽的漆黑。
尤絮闭眼。她苦笑着扯动嘴唇,最后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流出,顺着颧骨流到耳朵里。
讽刺的是,罪犯的女儿是一名法学生。
未来要做律师或者法官的法学生。
“迟宋,我好痛**,好痛好痛。”她忍不住,呜咽了出来,更多的泪水流露。
迟宋抬手为她擦去,整个人前倾,双手捧着她的脸。
“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,我的问题。”他带着气音,�**酆筒蝗探恢在他的声线里�
他的姑娘被欺负成这样。
还是她父亲做的。
这一切比他想象中更为恶劣,更为痛苦。
他为什么来这么晚,为什么让她疼成现在这样。
他心口上如千刀万剐,传来绵密似针的刺痛感,深渊吞噬着他的肺腑和灵魂。
“你为什么要给他装修?”尤絮缓缓睁眼,眼圈泛着红。
“我想让你回家时能过得好一点。”迟宋的声音带了点鼻音。
他调查过关于她的一切,也包括尤华。他知道尤华对尤絮不好,所以没有直接给他钱,而是装修了尤絮的家,尤絮的房间。
他想给尤絮买房,可她是不会接受的。
可他听见尤絮说:“我会还你的,包括医药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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