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永涛耐着性子坐着。当律师这点看谁磨得过谁的能耐,他自认不会比周玉输。可许玉娥说什么都坐不住了。她觉得周玉不是在给滕永涛难看,是直接在给她本人难看,在向她本人示威。
看到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周玉还不出现,许玉娥拍手桌子刚要发脾气。这时,玻璃门一开,周玉走进来了,身后跟着两名助手,就好比真正的女皇殿下带着部下巡视下面一般,施施然进来了。许玉娥杵愣着,被周玉刚进场的气势给压到。
许玉娥甚至能看到周玉眼里对着自己的那抹不屑。
不屑,是的。周玉从第一眼看到许玉娥,真实地在现实中看到了温世轩这个前妻,发现,这许玉娥若是像她想像中那般穿得像个菜市场大妈,恐怕还能多少博到她一点敬意。结果,许玉娥穿得像个戏子,像个小丑,像个装B的荡妇。
许玉娥这不是穷。周玉看过许多比许玉娥更穷的妇女,可她们都一颗美丽善良的心,值得她周玉无私地伸出援助。许玉娥不是,许玉娥是颗烂了心的白菜,从内心腐烂的人。所以,外表再怎么变,有钱了,都无法掩盖底子里那种腐烂的味道。
温世轩是对的。他绝对不嫌弃许玉娥美或是不美,但是,他绝对无法再忍受许玉娥的道德败坏。
周玉不屑于许玉娥的同时,对温世轩,更是从心头升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情感来。
许玉娥昂着头,特意拿指头拨着领子上昂贵的狐狸毛,想引起周玉的注意,让周玉正视自己。
周玉却是连看都不看她的,轻佻地取笑起了滕永涛怎么选的委託人,道:“滕律师,你的客户怎么站着?是来我这个律师所卖衣服的吗?”
滕永涛握起拳头有丝狼狈,有时候接到许玉娥这种素质不好的顾客,他也是很无奈的。
许玉娥恨恨地瞪了眼周玉,回头看到赵学军脸上对她露出了不满的神色,只好压着怒气先坐回了椅子里。
双方谈判开始。
滕永涛道:“我们这是来协商有关庭外和解的可能性。我们当事人尽着为人父母最大的心愿,希望对方温先生能让出小女温媛的抚养权。”
“贵方提出的要求,和要求的理由,我和温先生都仔细地阅读,并探讨过了。结论是一致的。”周玉道。
他们两人达成的一致结论?许玉娥黑着脸,挑着眉,钉着周玉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。
“温先生是什么结论?”滕永涛问。
“我们不认为你们想夺回抚养权的理由是完全可以成立的。因为你们能为温先生女儿办到的事,温先生自认也能办到。”
周玉这话一出,将许玉娥的导火线再度点燃。许玉娥指着她出口:“你说他能办到什么?”
“就像你做的。他也打算再给孩子找个妈。”周玉倒是不会怕当着许玉娥的面宣告的,双手交叉,靠着椅背,流利地吐出。
听说温世轩打算再婚,滕永涛心里起了一丝没底。因为许玉娥他们之前来找他委託这个案子时,可是信誓旦旦地提过,温世轩绝不会再婚的。
许玉娥果然不依:“你这是听谁说的?他说的?他有本事对着我和媛媛的面说!你让他出来!”
“我不需要他出面,但是他的声音你应该认得吧。”周玉是什么人,身经百战的,可会怕许玉娥这种小虾角的刁难,拿出了准备好的录音器,打开后放出里面温世轩录製的一段声音。
当听到温世轩的声音从录音器里面放出来时,许玉娥傻了。
滕永涛眼见这事起了变故,不好办,向赵学军使了个眼色,不然先撤回去再商量。
赵学军看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眼看是唾手可得的成果在眼皮底下溜过,心里一样十分不甘。他闷闷地摇晃着椅子,对滕永涛使来的眼色犹豫着。
许玉娥急,是真的急,因为这事办不成的话,不仅从前夫那里捞不着好处,赵学军这边也要岌岌可危了。她早听说这周玉很有可能是蔓蔓介绍给温世轩的,对蔓蔓心头那是火冒三丈。她心里想清楚了,如果蔓蔓再敢阻碍她一分,这回她非要蔓蔓好看不可。
“行,若没有什么问题,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轻鬆将军,轻鬆取胜的周玉,起身先走,又把他们几个晾成了空气。
许玉娥等人阴鸷的目光盯着她的背影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赵学军问滕永涛。
滕永涛斟酌着:“有什么问题,回去再说。”即是说,他一时没有了主意,恐怕要在周玉面前吃败仗。
想到都是蔓蔓惹的祸,若不是蔓蔓给找的周玉,以温世轩那本事,能逃得过自己的五指心吗?或许她拿周玉没法,但是,拿蔓蔓,她从小到大都是照样打的,只要能逮住蔓蔓。许玉娥想到这,嘴角噙出一丝阴冷的笑,忽的站起来冲向门口。
“哎——”滕永涛不知她这是想做什么,跟在她后面。
只见这齣去了接客厅后,发觉,许玉娥压根不是朝律师所大门的方向走要撤兵。
嘭!许玉娥直接拿高跟鞋踹开周玉办公室的大门,边踹边心里十分的慡。
坐在里面正聊天的白露和蔓蔓听到巨大的踹门声被惊到,一起转头。紧接白露先站了起来,面对火势冲冲像头火车衝过来的许玉娥。许玉娥伸手,就要抓她身后的蔓蔓。白露眼疾手快扼住她的手腕。许玉娥另一隻手更凶悍,直接抓白露的头髮。
白露在部队,多少是有点基本功的,但是,正是没有遇到过许玉娥这种泼妇。许玉娥发飙起来,比歹徒要恶毒上许多,手脚功夫也是毫无规律可言。一时,白露都被动了起来。被许玉娥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