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,每个音符接着下个音符,每个符号接着下个符号,那一个又一个间隔极短的时间点。
本质上,那些时候,每个下一秒,作为原作者的卓更甫都可以知晓她接下来会看到什么,会唱着什么,进而,短暂地、精准地预测她的未来。
而郑襄元自己,在每个反覆验证反覆歌唱的过程中,也见证了卓更甫写下这些作品的过去。
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穿越。
一直到此刻,郑襄元才终于、彻底地了解所有穿越机制。
可是,她了解得太晚了。
已经,来不及了。
她当然知道卓更甫说得很有道理,她当然也知道时机很重要。
可是,再重要,有比「妈妈」还要重要吗?
只要想着,过了今天,就再也见不到妈妈时,郑襄元就止不住的难过。
她不自觉捏起鼻樑,不让声音过于哽咽,「你应该早点说的。」
早点说,我就能更珍惜与你相处的每一刻。
卓更甫却是一如既往的豁达,继续揉着她的脑袋安抚。
「没事,就算做不到知晓每个未来,现在这样,不也足够珍贵了吗。」
郑襄元呆了几秒。
果然,她想的没错,卓更甫并不知道自己所有的未来。
有了这个前提,她实在很难装做单纯无知,继续享受当前完好无缺的**子。
她压抑着汹涌情绪,试图保持平稳,「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?你知不知道你后来──」
「行了。」卓更甫打断她,「别说了。」
──会生病、会卧床、会到死都在与病魔挣扎、没有半点机会能完成你的学术之路?
满载喉咙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郑襄元只能看着她。
卓更甫的神情却是坚定不移,「别说了,没事的。我只知道既然我现在不后悔,那么以后肯定也不会后悔。」
「小襄元,听着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都无所谓,那不是你要承担的事,我只希望你健健康康漂漂亮亮,交一堆朋友,有喜欢的男孩子,嗯,女孩子也行,毕竟你爸也被当成gay挺久了,我接受度很大的,对了,还要有热爱的事业。
最重要的是,要比我,更加深爱着这个世界。
只要这样,那就足够了。」
这回,跟上一刻哭得七零八落不同,这回,郑襄元自己都没有意识,直到她觉得脸蛋痒痒的,伸手一摸,才见满手泪痕。
不论是后悔还是愧疚,她都,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。
就像那年,十岁的时候,她跟着一群人走进灵堂,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先行礼还是先插香,乱糟糟地移动之下,很蠢地嗑到桌角,血丝溢出,只能痛得靠在墙边。
那样�**弁矗每一下的抽动,都在告诉她,她再也见不到妈妈了�
再也。
这次,真的是永远。
此时此刻的郑襄元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伸手,大力地抱紧眼前的人。
卓更甫却是笑着拍拍她的脑袋,「小襄元,你在那里,过得开心吗?」
「开心的。」
「你喜欢自己吗?」
「我从现在开始,尽量,去喜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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