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知道初嫁的时候,自己是哪里来的胆子跟他闹。
赵凛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妻子,想到他今天的行为,神情方柔了几分。
他伸手去拉她的手。
林婼吓得颤了一下,原本还害怕得想要抽走,结果却被赵凛稳稳的握住了。
林婼抬起头来看着丈夫。
赵凛道:「你早能这样想明白多好,你的父母亲人难道会害你?他们将你嫁给我,自然是因为明白我能对你好。你以前疏远自己的亲人,反倒亲近一个品行不良的林苎,听她的撺掇,结果既伤了亲人的心,自己也没有落得好。」
听着丈夫的责备,一边觉得羞愧,一边又觉得自己没脸,林婼顿时眼睛红了起来,眼眶带上泪水,随时都准备掉下来的模样赵凛嘆了一口气,从身上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,道:「别哭了,将眼泪擦一擦。」
见林婼并不接,亲自替她擦了擦眼泪,一边道:「以后跟我好好过日子吧,你只要懂事听话,我自然会对你好的。」
林婼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,伸手抓住丈夫的手,脸上懊悔又惭愧的道:「对不起,以前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嫌弃夫君的,更不应该跟夫君无理取闹。我,我……」
说着便是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的模样,只能抓着赵凛的手啜泣起来。
赵凛揽过她,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道:「现在改还来得及。」
林婼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断的抽泣着,赵凛也不再说话,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,安抚着她。
林婼几乎是把这些年所有的懊悔和歉疚都哭了出来,哭得几乎要咽过气去,哭了许久许久,才渐渐的停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,她又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难受,推开赵凛,扶着他的肩膀在一旁一边抽泣一边干呕起来。
赵凛起先皱起了眉头,以为她是生病了,直至她一直干呕却呕不出东西来,才想起了什么,有些惊讶的问道:「婼娘,你……」他顿了一下,才接下去问道:「你是不是又有了?」
林婼抬眼看着他,也有些震惊,然后渐渐的连抽泣都忘了。
赵凛脸上带上了喜意,抱过她笑着道:「大概是的,你现在的样子跟怀栗娘的时候很像。」说着又道:「等回去,我们就去请个大夫来诊一诊。」
等回到了赵家,赵凛先下了马车,再转身直接将林婼抱了下来,也不将她放下,就这样直接抱着她回府,一边吩咐身边的小厮道:「去,去请个大夫来。」
另一边赵夫人听到林婼是和赵凛一起回来的时候,有些讶异,道:「他们两个怎么碰到了一起。」
赵夫人又道:「凛儿的表情还好吧?」
她的么么笑着回答道:「好,大爷看着心情好着呢。」
赵夫人放心下来,那至少说明婼娘没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。
么么又笑着道:「大爷是抱着少夫人回府的,大爷还是让人去请了大夫。」
「请大夫?」赵夫人讶异道,接着联想到儿子心情好,想到了什么,又大喜起来,问道:「难道是……「她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,但么么已经明白她下面要说的是什么。
赵夫人高兴的站起来,在屋子里团团转,道:「这是好事啊,这是好事。」又道:「快,我们也去看看婼娘去。」
么么劝住她道:「夫人,您不如等大夫确诊之后再去,如今毕竟还没确定,万一不是,岂不是让少夫人尴尬。」
赵夫人想了一下,道:「你说得对,看我,是高兴糊涂了。那我们就等一下再去。」
但心里越想越觉得儿媳妇是怀上了。
平姨娘听到林婼是被赵凛抱着回来,且一回来赵凛就叫了大夫之后,脸上挤出笑容来,道:「少夫人这大概是怀上了,这是好事啊。」
但是心里却有些酸涩。
少夫人怀孕她是真心高兴,只有少夫人生了儿子她才能生,但是想到赵凛是一路抱着林婼回来的,平姨娘却觉得心被刺了一下一样。
她是妾室,虽知道自己应该盼着主母和大爷感情好,她也是一直这样劝着大爷多宽容少夫人的,可真正是这样的时候,她却忍不住心酸起来。
皇宫里面。
穆清问林嫤道:「娘娘,您觉得江二少夫人拿了您的簪子,是想要怎么用?」
林苎想用她的簪子干什么她们都知道,但是怎么用,就难以揣测了。
林嫤道:「到时候不就知道了。」
林嫤将手里瑞公主的绣球放到了桌子上,继续道:「本宫现在更想知道的是,江氏这次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,还是像以前一样借刀杀人。」
江氏向来喜欢的自己躲在幕后,撺掇别人去算计,事情做成了她分一杯羹,没成也不关她的事。
江氏若要借刀杀人,最可能利用的也只有吴氏。
那就让她看看她的手段吧。
这时有宫人进来通传道:「娘娘,太子妃来给您请安吧。」
林嫤道:「将她请进来吧。」
崔氏与太子大婚之后,对长坤宫算得上十分恭敬,早晚两次请安,几不懈怠。
崔氏进来后给林嫤行了礼,林嫤让人将她扶了起来,招了招手笑着让她上前,拉了她的手笑道:「本宫早就与你说过,你不用每日早晚来本宫这里请安,三天来一次就行了。」
崔氏恭敬道:「给母后请安是儿臣之责,儿臣不敢懈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