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然说他是谋害岳王的凶手未免有失偏颇。
那人眼中精光一闪道:何解?
卓云苦笑道:大宋虽然对武将多有提防,但是岳王自朱仙镇大胜之后声望如日中天,天下臣民莫不交口称赞。那是自靖康之变北地陷于敌手,官家迁都以来未曾有过的大胜,世人都说金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,岳王这一仗便说明了,宋人并不比任何民族差,敌人,只要杀,就会死。金人,也不是三头六臂肋生双翅。那么,只要一声令下收复河山便指日可待。此时秦桧虽在权力中枢也不能一手遮天,如何能冒天下大不韪不顾青史骂名一意要杀岳王?要知道,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位高权重又怎样,莫说大宋,历朝历代又何曾有过几辈人都位高权重又得官家信任的家族?真是那样,皇帝还能容得下他?
那人不置可否,好笑着开口道:照你这么说来,这秦桧却是是无辜之人?
卓云深深看他一眼,见他眼神灼灼不错神地望着自己,知道这人心思深沉又兼...
沉又兼通晓世故。明白今天不拿出些干货肯定不会过关。
卓云缓缓又坚定地咬牙道:秦桧自然不是无辜,但也绝称不上主谋,他或许敢进言处置岳飞,但要杀一个国家重臣,尤其是有战功领军大将,必然是得了官家默许甚至首肯!说到底不是秦桧要杀他,是皇帝要杀他!若无皇帝背书,哗变就只在眼前!他这个身板还当不起十万岳家军怒火,更别提还有千万百姓悠悠之口。
那人神情一变,眼中激赏之色毫不掩饰。竟然端起茶壶为卓云倒了一杯茶。
卓云谢过心下大定,道:秦桧固然该死,却只是杀人的刀,不是拿刀的人。只是皇权有命,他不做自有人去做,那个位子也不由得他不去做。这是个不得不背的黑锅!
那人眼中异彩连连,道:皇帝为何要杀岳王?不是自毁长城么?
卓云苦笑:岳王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本事,不说本朝就算有宋以来能出其右者也是寥寥无几,虽然说这.....
卓云心中不知为何起了变化,越说越觉得怒火上涌,为岳飞惋惜不已。人仿佛回到大学时代与同学辩论的日子:只是他是个纯臣,却不知朝堂之上殿陛之间远比他沙场征战要凶险的多得不知凡几。一句话,一句诗就能致人死地。
说到这有些不甘得道:岳王只道自己全无私心只为江山百姓,却不知道皇帝要的不是忠于国家的臣子!而是忠于皇帝本人的臣子!
臣子恨!何时灭!倘若岳王不说出迎回徽宗钦宗二帝的话,也许便不会有风波亭了,自然不会有莫须有了!
那人听到此处,脸上肌肉颤动,喜色敛起似有恨意。
只是这时卓云说得兴起,全然没有注意到。稚嫩的脸上全然是嘲讽之色:嘿嘿!迎回了父亲兄长,皇帝谁做?嘿嘿!一张龙椅可坐不下3个屁股!
青袍人心中暗道:哼哼!赵家又有什么好人了?更不用说是当了皇帝的人。想起族中旧事心中不由得恨意上涌,拳头又握紧了些。
卓云说得口干,满满倒一杯茶灌下去又道:至于岳王死后金兵进犯如何收场?不是还有韩世忠、张俊、刘光世么?大宋还缺当官的了?
卓云越说越怒:再不济,议和赔款就是了,大宋富有四海,恩?半壁江山让出去?也还有两海!自有百姓们担待征税不就行了?皇帝位子坐稳才是正经,至于后世如何想来官家是不理会的,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?
卓云想到赵宋王朝一把好牌打的稀烂,这个国家不过百年之后被蒙古骑兵灭国,崖山之后中华传承几近灭绝。不禁悲从中来,眼眶一红便要落下泪来。
那人见卓云义愤满胸,正色温声道:莫哭,这原本不是你的错。为什么哭?
卓云大窘,心中暗骂自己禁不住事,奔三的人愤青的心还在跳动。但还是强行挽尊:只是刚刚有风迷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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