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听过的、近乎卑微的哀求,“.…求你。”
许雾的心,被这句话狠狠攥紧,骤然拧成一团。
她的菩萨**,从金三角的尸山血海里蹚过来,枪顶在脑门上都没眨过眼——却曾抵着她的额头低喃“我害怕”。
她的程也,被毒贩用尽手段折磨,骨头断了都没哼过一声——现在却对她轻喃“求你”。
只对她。
只有她。
唯独她。
她把那只没被铐住的手抬起来,轻轻环上他紧绷的背脊,一下,一下,缓慢地拍着。
像是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、终于跌跌撞撞回到家,却还忍不住后怕的孩子。
“程也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是个人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戳心,“我不是**,不是**,不是**。”
她顿了顿,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,和他骤然加重的呼吸。
“我得亲手去把我身上的尿渍、腥臭、那些脏东西.……一点一点,洗得干干净净。才能堂堂正正地站起来,做一个人。”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衣服,声音有些发颤,却异常清晰:
“做程也的女人。”
“做英雄的女人。”
“做菩萨……唯一的侍者。”
她仰起脸,在黑暗里寻找他的眼睛,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。
“我的爱人**….”
“请你再宽恕我一次。”
“再…..原宥我这一次。好吗?”
程也的**膛剧烈地起伏着。他看着怀里泪流满面、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坚毅的她,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酸水里,又疼又软,揪作一团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。铐在一起的手腕抬起,带着她的手,轻轻贴在自己心口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重如千钧。
许雾的眼泪落得更凶了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她凑上去,用自己干裂的嘴唇,轻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巴。
“那现在,”她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声说,“和我一起,好好睡觉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他收紧手臂,把她更紧地搂进怀里。
病房里静了下来,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,和仪器平稳的嘀嗒声。
时间缓缓流过。就在程也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似乎要坠入睡梦时——
“程也。”怀里的人又轻轻唤了他一声。
“在。”他立刻清醒,睡意全无。
许雾往他怀里缩了缩,声音里带着点俏皮:“你……硌着我了。”
程也听完,将她抱得更紧。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,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,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我想你。”
“很想很想。”
“想得骨头都疼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几乎是用气声在问,�**…你呢?你想不想我?�
许雾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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