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还是没人接。
父母的吵架声甚至被隔绝在她的世界外。
她现在只想听听少年冷静低沉的声音。
但是没有。
夜很漫长。
十二岁的贺悉眼眶红的害怕。
她突如其来的执着劲把奶奶吓了一跳,奶奶放下弟弟过来叫她,低头认真瞄了一会儿,贺悉已经拨出去几十个电话了。
奶奶把手机抢了过去,命令道:“睡觉。”
“我联系不上阿川。”贺悉眼眶红红地抬头。
奶奶吓得不轻,道:“他手机肯定没电了。你明天一早去找他,现在太晚了,打电话会影响他睡觉的。”
贺悉早已经困的睁不开眼,一通安抚竟真的睡着了。
她忘了手机关机不会打扰时归川睡觉。但确实打不通。可是手机也确实没有关机。
它只是被扔到了某个角落静音了。
后来贺悉自作多情地数过,她也就打了五十七个电话而已。
自然不止。
第二天时归川家的门习惯地锁着。贺悉翻过墙头去找他,没有人。
可以说是人去楼空,毕竟衣服全不见了,炊具随意地摆着,看起来就像是一场梦。
她就站在屋外看着里面空荡荡忘记关的衣柜,站在厨房外看着不小心散落到地上的筷子和铁勺。屋子门也被锁了。
看起来像是有人大闹了一场。
她沉默地回去,家里只有奶奶和弟弟。
奶奶问她:“阿川在吗?
贺悉沉默了两秒,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?大早上去哪了?”
“走远了,远的回不来那种吧。”贺悉红着眼睛笑。
十二岁的她很多事都明白了。
再迟钝也该知道时归川就是走了,可能去了别的村子,可能去了别的城市,连跟她,跟奶奶告别都没有。
“小白眼狼。”贺悉依旧红着眼睛,但眼泪始终就是不下来。
就好像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人消失了,不告诉你他去哪儿,不告诉你他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,心里一下子空了,整个人都傻了。
后来真的就好像是一场梦,梦醒了,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。
所以在听说时归川要回来的时候,贺悉自以为自己的反应太过于平淡冷静了。
那天刚好是暑假开始,过几天要去小升初考试。他们本来还说好也要上一所初中,小学没一个班,初中争取一个班。
他们跟彼此说“加油”。
然后另外一个说加油的人自己偷偷跑了。
贺悉沉默地坐在院子里。
她看见林然和贺知南一声不吭地回来。她听见收拾东西的声音。她听见弟弟的哭闹声。但她没有再听见爸妈吵架。两个人突然非常平静的,就像谁也不认识谁的做着事。
她看见林然收拾了几大包东西出来。她看见林然抱着弟弟。
她听见贺知南声音平静地问:“用送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