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出征做战前动员时,慕婳都没这么费劲。
此时慕婳渐渐发觉柳三郎还是有用的,男子之间的谈话许是更为坦诚?
「吃饭,吃饭。」
慕婳从不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懊悔太久,人嘛总有力所不逮的时候,她有不是全能全才,只要优点足够突出就好。
「吃完早饭,父亲若是不忙的话,我邀请凤娘子,你们不用顾忌我。」慕婳重新坐回椅子旁,端起有点凉的米粥吃了两口,仔细品味好似同往日不大一样,「我不会打扰你们约会。」
木齐差一点被米粥呛死,「婳婳,女孩子还是要含蓄一点为好。」
女儿的确需要一个良好的母亲在身边,凤娘子性情泼辣,但到底是成熟女子,有着温婉的一面,她进门后足以让从小没有母亲疼爱的婳婳少些男子的『直率』。
木齐突然问道:「长青先生收你为徒了?」
得到慕婳肯定的回答后,木气有几分无奈,小声嘀咕:「这么说故去的少将军,皇上追封的燕王殿下是婳婳的师姐?」
「……」
慕婳搅动米粥,全当做没有听到,米粥的味道的确不一样,她的舌头往日没有这般敏锐啊。
木齐眼里划过忧心,好似警惕四周有人告密一般,再次压低声:「婳婳以后千万别同少将军学,长青先生教你的东西,你听听就好。」
「为何?」
慕婳好奇目光看过去,木齐囧然道:「婳婳已经足够强横,你又不是父母没本事的少将军,她的遭遇肯定不会发生在婳婳身上。」
「爹,我想听实话!」
「实话,我说得就是……」木齐感到女儿的不悦,改口道:「实话是少将军至死都没人看出端倪,我也算是心细如髮的人,可同少将军饮酒时就没看出他一点异样,他言行就是一个铁血将军,毫无女儿的神韵,面容坚毅刚硬,在歌姬面前比男子还要放得开,若不是我多加小心,许是就被少将军套话成功,她若是不为将军,在官场上绝对混得你比爹好。」
「她在朝廷上同文臣争粮饷,同御史用摺子大战好几场,胜多负少。若不是她太过耀眼能干,皇上也不会完全对冒名顶替的沐翼没有任何怀疑。」
木齐心有余悸的嘆息:「她竟是女孩子?!婳婳,我怀疑长青先生在你师姐身体里塞了一个男子的灵魂。」
他这是在夸她吧。
一定是的!
慕婳舔了舔嘴唇,木齐继续说道:「婳婳英姿飒爽,顾盼神飞,刚刚好,再多效仿少将军就太过了。」
「爹,喝粥。」
慕婳只能用吃食把木齐的嘴堵住,原来木齐担心自己身体里再次被塞进一个男子的灵魂么?
仔细回忆一番,她没觉得自己有多像男人!
木齐自然不会拒绝女儿的殷勤,快速解决早膳后,突然开口问道:「最近怎么没见在咱们府上借住的陈四郎?他整日不见踪影,也没见他认真读书,他在忙什么?」
慕婳眼睫轻轻一颤,神色自然的回道:「具体忙什么我也不清楚,昨日听二哥提了一句,他最近同来京城赶考的举子很亲近,一改过去不愿意接触豪门子弟,只重寒门学子的习惯,陈四郎几乎同有名的举子打得火热,二哥说如今士林中公认的四大才子中就有陈四郎,还有江南两位才子,以及帝都程大学士的得意门生。」
「好像还传出状元之位就在他们中产生,否则就是圣上不公的话。」
慕婳也不明白陈四郎的目的了,同听来的未来天官,寒门表率相比,陈四郎的变化是最大的,难道陈四郎才是受她重生影响更深的?
陈四郎抛出对豪门士族的偏见,又不忘自己是寒门学子,今生他的成就怕是比她当初被困时听来的吏部天官更大。
在柳三郎手中抢走状元,陈四郎连重六元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「这话……」木齐大有深意的说道:「是故意传进你二哥耳中,进而让皇上知晓举子们的民意,也让皇上不好偏向,他是衝着三公子去的!」
慕婳醒悟过来,懊悔之色闪过眼底,「我真不该说状元为聘的话,不过我喜欢谁,想要嫁给谁,不是以谁能考中状元而论。」
木齐眼珠转了转,给未来女婿多多磨砺也不是坏事,让柳三郎轻易娶走慕婳,他还不高兴呢,魏王又整日一副自己儿子被慕婳拐跑的怂样,木齐不能明着拒绝,还不能暗暗考验女婿了?
当然这些内情,他是不敢同婳婳说的,说来心酸得很,他在女儿心中的地位怕是是没有柳三郎高。
木齐不是见不得女婿不好的人,女婿和女儿和睦,他才高兴,但是难免有岳父独有的『醋意』和对女婿的『敌意』。
「他们谁是状元都是为国选才,都不算玷污状元的位置,皇上说过不能单凭科举论人才高低。」
木齐示意丫鬟收拾碗筷,似笑非笑的说道:「即便三公子因身份所限无法高中状元,也能在三甲之列,他吃点亏,皇上以后会补偿他的,他自幼蒙皇上教导已经传遍京城,谁是状元不打紧,唯有三公子才是正宗的天子门生!」
慕婳眼前浮现柳三郎漆黑势在必得的眸子,明知道他中状元机会已经不大,不是他才学不够,而是他出身和皇上限制住了,「爹,我还是认为状元是三郎的。」
「嗯?」
「直觉!女人的直觉!」
慕婳扯了扯嘴角,听到门口有管家的声音,「侯爷,大小姐,皇上传下口谕,让你们即可入宫。」
「何事?」
木齐明明已经同皇上请好假了,没有紧要的事,皇上绝不会叫他入宫,如今还有皇上摆不平,需要动用木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