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言两语,倒成了少林不是,偏生此人确有恩惠,丢失经文之事,更不能当众提起,大方只能将亏咽下,一切按照师叔所言行事,但气势上绝不能矮人一头:“既如此,还请罗施主听凭蔽寺安排,重战三局。”
芳笙干脆应下道:“可以。”
大方又道:“先时约定不改,但若施主输了,却要追加一事:初春将至,蔽寺后山荒凉,还望移植木桃两株。”
芳笙仍笑道:“不仅木桃两株,还有琼英李径。”
大方只当他愿意归还经文,并未深想后句,面上肃然道:“施主更不能用,你身上来历不明的少林功夫。”
芳笙大笑道:“别这样小器度人,罗某手中更无不祥之刃。”她本就不想动用少林功夫,更不会用什么兵器,纵使她想为老鬼教训一下那些老顽固,当年之人也都不在了,她又何必为难这些小辈。
事关少林百年基业,生死存亡,大方不得不忍一时之耻:“阿弥陀佛,施主宅心仁厚,自是点到为止。”
芳笙轻笑一声,却道:“不过,罗某也想说个提议,也算公平罢?”
大方犹豫了一下,请道:“施主但讲无妨。”
芳笙收起了笑意,正言道:“若罗某侥幸赢了一招半式,少林寺就不能再插手,我冥岳与三帮四派之间的恩怨,还望贵寺以讲经参悟为上,莫再为江湖之事烦忧,耽误正果,至于前时俯首称臣之说,就当一句戏言好了。”
大方不语,沉默片刻后,断然应下了。
芳笙霎时心随耳动,轻身回**小凤身旁。
“你又擅自做主了。”小凤夹起一小块霜蕊饼,送**芳笙口中。
她笑道:“那该如何罚呢?”
小凤只顾凝神看着她,秋波含媚,突然柔柔喊了一声:“阿萝。”又扬眉道:“我喜你那句,‘幽萝旋老,杜若方生’,以后这只是我一人的。”
芳笙颔首而笑:“你喜欢,就是你的,你喜欢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小凤取出锦盒,数出五粒霞丹,亲自喂了芳笙,又嘱道:“他们黔驴技穷,只得背水一战了,阿萝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原来事态皆在二人掌控之中。
却忽然闻得一句:“老道来迟了。”声如洪钟,气冲斗牛。
芳笙一笑,答道:“道长何以言迟?自前时小大荣辱古今之辩,当与道长会今**时机之谈。”
来人是天风道长,正是觉生请来,打头阵的人物。正道众人皆喜形于色:有名剑之首在此,又岂有不胜之理?
但听他道:“正该如此,小徒顽劣,老头子先行赔罪了。”
芳笙不在意道:“我与她好歹有半师之谊,并不放在心中。”
只听他又哈哈大笑道:“如此,我倒不用羞见好友啦!”
话音未落,场中忽现一位老者,眼含精光,面色红润,长髯如墨,随风飞动,着一领灰袍,形如瘦竹,他目中毫无众人,只是看向芳笙。二人对视片刻,他忽而仰天大笑道:“老头子是赢不了啦,输给湘君不丢人!”
未及众人反应过来,只见他从袖中掏来掏去,总算找**一个焦枯木盒:“老道本来不知,该怎样巧立名目,将这礼送出去呢,如今正好,权当贺湘君兰馥桂馨之喜了。”他深知这丫头脾**,故意有此一说。又凑近些,挤眉弄眼,悄声道:“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啦,可比不得我老头子,光棍一条,来去自专,毫无牵挂,看来是夫人约束的紧,丫头连酒都不敢与我喝上一杯啦。”
两只白玉莲子斗,小凤早就将其注满,正送到芳笙手上,又与天风道长点头见礼。
他对小凤看了又看,目光中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