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卷轴上,刻有瘦竹一竿,形容孤傲,神采飘逸,她便脸上有了几分喜色,而当全部展开时,观图之装裱,正是出自她师父手笔!她欣喜万分,却瞥见格中另有一录,被她拿**手中,上书“贻赠爱徒”四字,她忍不住在心中笑道:不知这位古前辈,和他那位爱徒,还有什么话好嘱咐呢?便先收于袖内。再要拜谢时,地上一颗橘褐色小珠映入眼帘,她拾了起来,略喜道:“这是鞘花果,附近应有杉木之类的良材。”
“师父,你死心罢,他已经不是从前的罗玄了!”
梅绛雪忍住心中悲痛,开始劝阻起来。
小凤冷笑道:“你倒是挺护着他的,真是他的好女儿**!绛雪,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么?你们三个再不叫他出来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梅绛雪心中一惊,并按住了方兆南手中的剑,亦给余罂花使了个眼色,纵然他们三人功夫突飞猛进,可加在一起,也不见得是聂小凤对手。
她眼眶霎时通红道:“当时我跌落火山,本以为会命丧黄泉,谁知这座血池,与火山通连,所幸我被他救起,后来我才知道,他就是我爹,那时我简直欣喜若狂,十六年了,总算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,可他像是不知道我一般,更不肯认我,直到我见他毒发时,将**置于熔浆中治疗,那痛苦不堪的模样,我才明白,他唯有将前事尽抛,变的麻木不仁,忘却一身苦楚,方可使自己残存下去!”
哽咽了一会,她有些恨道:“他被你折磨的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,你还不肯满意么!他如今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你居然还不愿放过他,师父,你的心也太狠了!”
梅绛雪言语中偏袒之意,早已令小凤怒气冲天,更有几分伤心,掩在了滔滔怒火之下,但小凤顾念往昔情分,便耐心等她说完,即运内功全然发泄了出来,**迫道:“罗玄,你躲在何处,还不敢出来见我么!十六年了,你还是这样,遇事只会避而不谈,东躲西藏,罗玄,你不敢出来,却叫这几个不成器的,做你的挡箭牌么!”
愤恨几乎传遍了整座血池。
芳笙置身后山花谷,果真找**万年不腐的上等良杉,她便造了一副棺木,将那位古前辈的尸骨收殓了,却在刻碑时指尖一滑,竟将“湘”的水字旁,连成了绞丝,着实不太好改,便就这样留着了:
血池医杰古师清风之墓
晚辈罗缃(湘)敬立
仙鹤正等在一旁,此刻将两个酒壶扬给了芳笙,她一把接住,对墓拜道:“今**得见前辈,芳笙喜不自胜,不如您与我喝上几杯,以表芳笙相见恨晚之心。”说着,将一壶欢伯,缓缓洒在了坟前,也是代师父祭奠义兄一番。
而酒刚沾唇,她却被仙鹤衔着衣袖,带**一处洼地。只见棵棵草尖血红,却冒着幽幽蓝光,她眉间轻蹙道:“失魂草。”而不远处,更有一大片参差不齐,显然被人采撷过多次。她道了一声不好,便将锦盒挂在仙鹤长颈上,嘱了一句,又到碑前俯身抱拳道:“前辈,告辞了。”
遂连忙去寻她的凰儿。
眼见三人不敌小凤,余罂花捂着重伤**口,拼尽全力,与小凤对了一掌,她手心却渗出了污血,正是方才用匕首,自行割开的。小凤立时察觉不对,连忙收掌,并暗运内功调息。
余罂花脸上露出痛快之色,仿佛大仇已然得报,又咬牙切齿道:“聂小凤,你还是束手就擒罢,除了阿芙蓉,还有失魂草,我可是试验过上百次的,这回一定叫你神志癫狂,受尽折磨再死,你放心,我会好好欣赏你的丑态!天相,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!”
小凤倒一反常态,不再与她言语相斗,而是专心将毒压了下去,又将一双玉蝶悄悄放出,想着:“阿萝一定会来的。”对此她深信不疑。奈何失魂草十分霸道,又有阿芙蓉加重药**,好在她内功深厚,只一时封闭了五识,不至丧失心智,甚或丢掉**命,而一盏茶之后,她便可恢复如常,阿萝更会为她解毒。
余罂花等了片刻,却见聂小凤不如自己预计一般失常,她便按耐不住了,情知聂小凤诡计多端,但还是报仇心理占据上风,一把夺过方兆南的剑,要先在那身上,刺下几个窟窿,也是试探之意,她万没想到,竟被梅绛雪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