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什么?”沈嘉禾见他斜倚着围栏唇角不断上扬。
乌洛侯律道:“那必然是看见将军高兴的。”
年前分别时,他还想自己要的不是沈慕禾对兄弟的情谊,他想要沈嘉禾对祝云意那样的情意。
可如今看她风尘仆仆赶来,他突然觉得她是因何而来、抱着何种情感而来也没那么重要了,此刻看她唇边沾了**泡的样子都觉得十分讨人喜欢。
“别傻笑了。”沈嘉禾将空碗递给他,“出来,干活去。”
他放下碗,单手撑着围栏轻松跳出来,追上她道:“我塞北男儿各个身材高猛、力大无穷,尤其是我这样的,同行军打仗的将军最是般配了。”
沈嘉禾:�**…”又来了�
不听不听王八念经。
沈嘉禾后来才听闻这次多亏了辛衣舒会制毒,他们正好赶上北风,毒药散在风里扑面吹**辽兵脸上,瞬间放**大片,这才令辽兵不得不撤退。眼下辛衣舒和塞北的大夫一起在帮忙照看伤员,怪不得沈嘉禾都没看见她。
因为豫北军坐镇,辽兵不敢强攻。
两军对峙一直从隆冬**初夏,塞北这边的城墙倒是修完了大半。
沈嘉禾站在城墙上远眺几乎可以看见离得最近的永州城,她突然想,若是塞北这段城墙能一直延续过去,连通永、泰、漳三州城楼,那么豫北边疆便是真正地固若金汤了!
她当即往郢京送了份折子。
时隔半月,京中驳回了她的请求。
户部说没那么多银子,工部说没那么多劳力,总之诸多理由,就是不给修。
乌洛侯律听完就笑:“将军现在知道我这个王爷当得多自在了吧?”
他是关外之王,给塞北修道城墙而已,无须上报审批。
后来也不知谁透露了沈嘉禾人在塞北的事,天子一道圣旨下来,勒令她马上回豫北去。
沈嘉禾接完圣旨甩手就给了徐成安,直面着来宣旨的内侍道: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乌洛侯律未料到她这么直白地抗旨,错愕看向她。
内侍更是撑大眼睛:“沈将军您您您这是抗旨**!您您……”
“别您您您的了。”沈嘉禾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内侍的衣领将人往城楼上提。
内侍被吓得哇哇大叫。
金吾卫脸色大变,瞬间拔刀要上前护卫。
乌洛侯律一个眼色,塞北士兵抽刀就将金吾卫们全都围起来。
为首之人大汗淋漓:“此事同王爷无关,还请王爷莫要插手!”
乌洛侯律冷笑:“你再往前一步就知道同本王有没有关了。”
这边,内侍已经被拎上了城楼,沈嘉禾将人往前一推。
内侍死死抓着城墙上的砖头,大哭道:“奴才是替陛下宣旨,将军今**若推奴下去,便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,那是死罪!”
沈嘉禾嗤笑:“谁要推你下去?给我睁开眼!”
她一喝,内侍吓得撑大眼睛。
沈嘉禾重重一拍他后脑: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契丹人在外磨刀霍霍,你让我现在收兵回豫北?郢京那些只会吟诗喝酒的大人们给陛下出的馊主意吗!你回去替我问问他们,塞北还要吗?他们谁敢替陛下做主放弃塞北?!”
内侍被城外密密麻麻的辽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