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进来？”
那个古老的声音，极度的惊骇过后，就剩下了怨毒跟嘲讽。
“就凭你们？俩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好的蚂蚁？你们知道自己在干啥不？这不是房子。这是个堆了亿万年怨气的鬼地方，是连初代饲魔者都只能封印的......粪坑。”
“你们这是在抢着跳粪坑。”
“说对了。”
林风与苏璃灵魂共鸣，在意识中咆哮。
“这坑我们占了。你，滚出去。”
“抢方向盘”这事，已经停不下来了。
他们抓在手里的黑晶玉佩，现在已经不是玉了，变成一个疯狂旋转只进不出的口子。
天空大地还有远处的山，连带那些碎掉的空间......
整个十三号禁区的核心监牢，所有东西都变成了扭曲的光，全被那玉佩疯狂地吸进去。
林风跟苏璃的身体，就在这吸力的中心。
他们俩的肉在裂开，骨头在响，刚连上的灵魂也跟烧起来一样。
把一个维度塞进一块玉佩里，这反冲力，能让任何神仙当场没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
察觉到两人的痛苦，那古老的声音透出得意。
“你们在找死。等你们被这力量撑爆，我只要安安静静地等着......嗯？”
他的话突然停了。
因为他发现，那些能撕开维度的狂暴力量，冲进林风跟苏璃身体里的时候，并没有把他们俩撑爆。
林风那“饲时者”的本源，跟个没底的胃一样，居然主动“啃”这些乱七八糟的维度碎片，把它们当成最混乱的时间能量，来多少吃多少。
而苏璃的“渡隙人”之力，又像一台效率最高的净化器，在林风吞的时候，把那些“消化”不了的最纯粹的怨念跟诅咒，直接打包，顺着灵魂深处那个“归墟之洞”，扔进绝对的虚无里，直接清空。
一个负责吃，一个负责扔。
一个消化能量，一个清除垃圾。
这场跟自杀没区别的豪赌，他们俩居然奇迹般地配合起来，达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。
“不......这不可能。两种反着来的终极力量，怎么可能配合得这么好？”
那个古老的意志，第一次发出了他真正搞不懂的恐惧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面对的不是两个独立的疯子。
而是一个全新的，由两种禁忌力量合在一起的，他理解不了的......
怪物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苏璃通过灵魂共鸣传达意念，“你这种过时的老古董，理解不了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我们拆你了。”
随着她的意念，黑晶玉佩的吞噬力瞬间暴涨。
这一次，目标不再是那些空间碎片，而是直接对着这个监牢的“囚徒”，那个古老意志本人。
“啊啊啊啊”
古老意志惨叫出声，他感觉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，硬生生地从这个空间里往外扯，要被塞进那小小的玉佩里。
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。我是‘万怨之祖’。我要是被封印了，这个世界肯定要完蛋。”
他开始拼命反抗，不再是嘴上威胁，而是把他攒了亿万年的所有怨念，变成最毒的精神污染，冲向林风跟苏璃的灵魂。
无数犯人临死前的绝望，无数世界被毁掉时的哀嚎，无数生命被虐杀时的诅咒......
这些能让佛祖变坏神仙变疯的负面信息，一下子淹没了他们的意识。
林风仿佛看见自己被活生生扒皮拆骨，做成祭品。
苏璃仿佛回到了族群被灭的那天，眼睁睁看着所有亲人在自己面前变成灰。
他俩的意志，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动摇。
就是这一下动摇，让那玉佩的吞噬力量猛地一停。
“哈哈哈哈。找到你们的弱点了。”
“万怨之祖”开心地鬼叫，“你们终究是活的，只要有感情，就有弱点。就让我告诉你们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他把所有力量，凝聚成一根淬了毒的精神刺，狠狠地刺向他们灵魂连着的最弱的那个点。
他要切断他们的共生。
但是，他算错了。
当那根精神刺碰到林风跟苏璃的灵魂时，他看到的，不是连接断开。
而是一双眼睛。
一双从两个人灵魂深处，一起睁开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，左边是林风那青铜色的，闪着疯狂跟不服输的瞳孔；右边是苏璃那漆黑的，印着虚无跟死寂的深渊。
两只瞳孔中间，一个蛇跟莲花缠在一起的新印记，正在慢慢转动。
“谢谢。”
林风跟苏璃的意志，合成了一个声音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们，什么叫真正的‘饲料’。”
在“万怨之祖”惊恐的注视下，那只融合的眼睛猛然睁开。
“饲时者”的吞噬之力，第一次，不满足于时间，而是对准了“情感”跟“怨念”。
“渡隙人”的归墟之力，也第一次，不满足于毁灭物质，而是对准了“因果”跟“诅咒”。
“不。”
“万怨之祖”发出了生命里最后一声不甘心的咆哮。
他那根凝聚了全部力量的精神刺，连着他巨大的意志体，被那只眼睛一口“吞”了，然后被另一半瞳孔彻底“清空”，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轰，“囚徒”消失了，整个监牢维度失去了最后的支撑。
它像个被戳破的气球，一瞬间，塌了。
所有的光所有的时空还有所有的法则，都被吸进了那块小小的，飘在林风跟苏璃手心里的黑晶玉佩里。
世界，安静了。
他们发现，自己正站在一片没有尽头的，纯粹的黑暗虚空里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没有监牢，没有棺材，也没有了第十三号禁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