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忽然离京,则是因忽律一族违背当初替嫁时的约定,要将圣女嫁给垂涎圣女已久的北疆九皇子。
他们二人为了撕毁圣女与九皇子的这桩婚事,令大夏发兵,才擅自离京,将锦鸢一并拐走,亦是为了要让赵非荀恼羞成怒,率兵攻打蓝月。
锦鸢所求不过平安二字。
却被卷入这些事中。
在柏雅的怒瞪下,忽律穆惜才道:“只要赵率兵至蓝月,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说罢又顿了下,“前提是你能平安生产的�**!�
柏雅啧了一声,“能说点人话吗?”
男人耸了下肩膀,“真话不好听,但是能救命,不是吗。”话音落下时,男人的视线在锦鸢过分消瘦的面庞上划过。
锦鸢抓着榻边的手松开,前倾身子,端起碗筷。
自己再这样下去,可能真的会撑不到生产那**——如今已经六个月多了,离梦中的**子也越来越近……
她不再信命。
她想要活下去——
哪怕胃里翻滚、**口闷堵,她也一口口嚼着米饭咽下去。
近乎强迫的吃完。
忽律穆惜看了她一眼,剑眉微皱,看着她执拗而倔强的神情,终究没�**偎凳裁础�
入夜。
商船在滇江乘风破浪航行。
夜里江面起风,再好的船只在宽阔的江面上也如一叶小舟,颠簸起伏。
起先尚可忍耐。
但颠簸不停,锦鸢睁开眼,身子的虚弱让眼前止不住的开始晕眩,终于在一次颠簸后,胃里止不住的翻滚向上,她捂着口鼻,一时在屋中未找到木桶,隐约听到一个声音说木桶在外面,她踉踉跄跄间跑到屏风后观景台上,才找**一个闲置的木桶,整个人狼狈的跪在地上,抱着木桶吐出腹中所有污秽,外面潮湿的风混杂着雨滴拍打在她的脸上。
身上单薄的中衣湿透。
雨水顺着鼻尖、眼睫滴落。
胃里痉挛的抽痛。
鼻尖涌入酸腐气息,又被潮湿的江水气息覆盖,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。
吐到浑身被抽去所有力气。
四肢冰凉,浑身被雨水打湿。
身上彻骨涌来的寒气才压下**口的恶心。
不行……
不能继续在外面呆着。
会感染风寒的。
她要回去……
她不能有事,孩子不能有事……
可她此时却连爬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,佝偻着,蜷缩起来,双手试图护住自己肚子,喘息间,雨水顺着滑入口中,她看着翻滚的江水,彻底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她捂着口,压抑的哭出声。
这一路上强压的不安、恐惧、委屈,在这一瞬爆发出来。
大公子……
姚嬷嬷……
竹摇……
快来救救她……
她好难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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