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您自己的决定,不是我的。”孟映棠面色从容,“我现在和李家,和您,都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这个爹,她并没有相认。
现在的这种情形,让孟映棠感到庆幸。
她对李随心软过。
但是还好,她没有认亲。
所以李随,也别想用什么李家来绑架她。
她现在算是知道了,当年生母是面临怎样的绝望。
李随不是一个可以沟通的人。
他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逻辑,固执己见,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那种无力感,已经开始让孟映棠觉得窒息。
不过她心里,多少有些愧疚。
因为李随说的,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
徐渡野要是出事,她还真的可能连累到李家。
但是她自私。
她就想管徐渡�**�
那个浸透了母亲血泪,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家,她管不了。
“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李随气急败坏,把桌子上的信朝着孟映棠狠狠砸了过来。
孟映棠弯腰低头,从地上把信纸一张张捡起来,整理好,一目十行地看过去。
李随气得**口起伏,喘着粗气,双目赤红地看着她。
而孟映棠面容平静地看着那封举报信,看着看着,她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笑意。
“参军,我当是什么铁证如山,原来是这样的捕风捉�**!彼淡淡道,指出一个地方,“这里说,徐家攒下百万家资,我可以证明,这是造谣。�
徐家之资,不止百万。
但是她不会说。
明氏告诉过她,其实当年,明氏走上经商这条路,是有贵人的。
徐家现在的积累,除了自己赚的,还有那位贵人所赠。
“还有,徐家从来没有什么铁矿。冶炼铸造武器,更是子虚乌有的诬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就是诬陷?”
“因为徐家的账目,在我手中。”孟映棠第一次知道,原来她也可以撒谎不眨眼,“如果真有什么铁矿,铸造兵器,花费巨大,不可能不走账。”
“徐家的账目,在你手中?”
“不错。”孟映棠道,“参军若是不信的话,可以随意问我。”
“你是说,徐家外面的铺子,账目也在你手中?”
李随震惊到无以复加。
“是。”孟映棠道,“我知道您想说,男主外女主内,内院的女人,最多管一下自己陪嫁的铺子。但是徐家不一样,徐家是我当家。”
另外两个,懒得管。
“兴建善堂也是我提出来的,银子也是徐家这么多年的积累。”孟映棠道,“参军只听人信口雌黄,却不想,倘若徐大哥真的有谋反之意,为什么还要尽心尽力去对付杜怀章,而不是和他合作?”
顿了顿,她继续道,“倘若真有数百万的家资,那招兵买马,都不在话下,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,去和做困兽之斗的杜怀章拼命?”
“徐家开善堂,难道不是为了拉拢人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