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色已大亮。
薄荷和白芷听见内室里传来的动静,知晓明月已醒来,端着热水巾帕进来。
见明月脸上还带着困意,白芷抿唇笑了笑:“娘子若是还困,不若再多睡一会儿罢,大人走前便已吩咐过了,娘子想睡多久便睡多久,厨房里的饭菜都在炉上温着呢,什么时候娘子想吃了再端过来。”
明月觉出话里的不对劲:“大人昨晚来栖云轩了?”
“是呢,大人昨晚是在栖云轩歇下的。”
明月神色微变。
昨晚她半睡半醒,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�**�
她蹙眉细细回想。
那人说什么来着……
要她再喜欢他一次?
难道昨晚说话的那个人是萧允衡?
应当就是他罢。
她仔细一想,又觉着难以置信。
那人说话的语气透着几分哀求的意味,萧允衡那样的人,怎可能低声下气地求她什么?
明月不欲再去多想此事,抬起头对着白芷道:“我有些饿了,开饭罢。”
***
自那**后,萧允衡每夜都会宿在栖云轩。
明月起初先是惊讶,后又想到萧允衡惯来随心所欲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从来不是她能说了算的,便又觉着习以为常。
薛氏近来头疼得很,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的儿子不懂事。
云居胡同那边她是一直叫人留意着的,而今明月怀着身孕,照理明月眼下的情形,暂且不宜再伺候萧允衡,可是听下人传来的消息,萧允衡仍是****去明月房中留宿,便是旁人家的正经夫妻,也不是这么个腻歪样儿。
心里的烦心事,只能跟身边的蒋嬷嬷道明:“衡哥儿闹得太不像话,再如何宠那明氏,也不该沉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。至于明氏,纵然在我这儿过了明路,至多也只能当个姨娘,倘若她一心想要争宠,不顾自己的身子硬要往衡哥儿跟前凑,明氏腹中的孩子保得住保不住都难说。”
薛氏越是往深处想,就越是心惊。
蒋嬷嬷上前替她抚着后背:“王妃,您这是多虑了。莫说世子爷不是沉迷女色之人,纵使一时被明氏迷住,世子爷也定会顾及到她腹中的孩儿。”
薛氏仍是一脸愁色:“衡哥儿正在兴头上,到时候万一一个克制不住,那孩子怎么说都我的亲孙儿,真出了事可怎么好?”
此事不宜再拖下去不管,薛氏挑了几个绝色丫鬟,叫人备了马车,带着那几个丫鬟去了云居胡同。
白芷得知薛氏来了,还特意挑了萧允衡不在家中的时候来,只觉诧异又不安,到底不敢忘了礼数,迎上前去将人请进了屋里。
薛氏是第二回 来这儿,上回明月央求她助她离开,她便把心思都放在了这上头,并不曾去多留意旁的,而今情形大不同了,明月早晚会进他们王府当萧允衡的姨娘,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,无论是男是女,她都会是明月腹中那个孩子的祖母,何况儿子也已在王爷面前把话说明白了,咬死了说要明月亲自抚养这孩子,明月的人品是好是坏,她便不可能不当回事。
白芷端茶上来,薛氏拿眼打量明月,心中暗叹。
看着倒是顶老实本分的孩子,只是她什么手段没见识过,深知后宅只有看上去老实的,却不能担保真是个守本分的,更遑论明氏又有了孩子,这孩子总归是他们宁王府的第一个孩子,母凭子贵,难保明氏**后不会因此缘故起了别的心思。
薛氏掀起碗盖,吹了吹茶盏水面上的茶沫子:“你可知我今**过来是为了何事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