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谢桢月愣怔了一下,终是忍不住问他:“然后呢。”
周明珣却反问他:“我继续待下去行不行?”
两个人又一次被沉默到如有实质的空气焦灼着。
谢桢月的下颌线绷紧又绷紧,最后轻飘飘落下一句:“要问本人。”
周明珣回过头,看到谢桢月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连廊拐弯的时候,谢桢月终是慢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。
正好看到周明珣走出连廊的背�**�
但谢桢月没敢多看,匆匆疾走。
他想,反正这个人迟早都是要回去的,得到这一次的答案,又有什么意义?
后面的时间里谢桢月跟着新人忙碌起来,暂时没有空闲下来想东想西。
一直到仪式进行到后面,才有时间安静地站一会,听台上的程开盛和聂佳悦站在光束下说�**�
程开盛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话,结束的时候眼角窝着一滴泪:“我将无比庆幸这接下来的一生,我们将一起度过,不分彼此。”
聂佳悦要冷静很多,她先客套地说了一些话,然后在发言临近尾声的时候她说:“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才十八岁,现在三十二岁,在一起整整十五年。但我仍觉得交给彼此的时间太短,远远不够。”
她说:“我想,走到今天最应该要感谢的是我们自己,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,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的时候,我们两个人也从来没想过放弃二字,因为我们相信如果和彼此走丢,这辈子一定会后悔。”
谢桢月听到这句话时,身形一滞。
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,只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控制不住地去想,这样相似的诺言,自己也曾经和爱人一起虔诚地发过誓。
虔诚到即使跨越七年破碎的时间,再想起时,依然能在心底完成一瞬间的撼动。
谢桢月站在舞台的暗处,借着灯光的遮掩,抬起头去扫视下方坐席的宾客。
他想,自己大概记得,能在哪一个位置看到他。
但下一秒对上的,却是一双正在凝视自己的靛青色眼睛。
台下宾客如云,想在里面找一个人很难。
但台上站着的人少之又少,想看一个人很简单。
谢桢月不知道周明珣坐在那里看了自己多久。
第42章 孤雏(二)
婚礼仪式的最后是聂佳悦要把手中的捧花丢出去。
“结婚并不是唯一值得接力的幸福,所以我不祝接到捧花的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,我祝接到捧花的就是下一个幸福的人,至于这个幸福具体是什么,就由你们自己定义。”